熬，那是这两个可敬的老太婆于一片好心，背地里让她喝下去的。

“现在你听着，”濒临死亡的妇人大声地说，好像正在拚命挣扎，企图重新燃一颗即将熄灭的生命火。“就在这间屋——就在这张床上——我伺候过一个可的人儿，她给带济贫院来的时候，脚上因为走路得全是伤痕，糊满了尘土和血迹。她生下来一个男孩，就死了。让我想想——那又是哪一年。”

“它哪一年，”那位心情不好的听众说，“她怎么了？”

“唉，”病人喃喃地说，又恢复了先前昏昏睡的状况，“她怎么了？——她怎——我想起来了。”她喊叫起来，剧烈地抖动着，脸上腾起一团红，两只睛凸了来——“我偷了她的东西，是我偷的。她还没冷——我跟你说，我把那东西偷走的时候，她还没变冷呢。”

“看在上帝分上，偷了什么？”女总大喊大叫，样像是在喊救命。

“这个！”病人用手捂住对放方的嘴，回答说。“她唯一的东西了。她需要衣裳挡挡风寒，需要东西吃，她却把这个保存得稳稳当当，放在心上。我告诉你，这可是金的。值钱的金，可以用来保住她的命。”

“金！”女总应声说，病人向后倒去，她急不可待地跟着俯下来。“说啊，说啊——是啊——是什么东西？那个当妈的是谁？什么时候的事？”

“她嘱咐我好好保存着，”病人了一声，答，“她托付了我，我是唯一在她边的女人。她一回把挂在脖上的这个东西拿给我看的时候，我就已经在心里把它偷走了。那孩的死，或许，也是由于我呢。他们要是知这一切，兴许会对孩好一些。”

“知什么？”对方问，“说啊。”

“孩长得真像他母亲，”病人絮絮叨叨地说，没有理会这个问题。“我一看到他的脸，就再也忘不了了。苦命的姑娘。苦命的姑娘。她还那么年轻。多温驯的一只小羊羔啊。等等，要说的还多着呢。我还没全告诉你吧，是不是？”

“没有，没有，”女总一边回答，一边低下，全力捕捉这个垂死的妇人说的每一个字，她的话音已经越来越低微。“快，来不及了。”

“那个当妈的，”病人说话比先前更吃力了，“那个当妈的，死亡的痛苦一来到她上，她就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只要她的宝宝活着生下来，还能长大的话，那一天总会来的，到时候他听到人家提起自己苦命的小妈妈是不会到丢脸的。‘噢，仁慈的上帝啊！’她两只瘦丁丁的手叉在一块儿，说，‘不是男孩还是姑娘，在这个糟糟的世上，你总得替这孩安排几个好人，你得可怜一个孤苦伶丁的孩，不能扔下不啊！”’

“那孩叫什么名字？”

“他们叫他奥立弗，”病人有气无力地回答，“我把金首饰给偷走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