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是在一件想而又不到的事情，她痛惜，绞扭着双手，泪如泉涌。

也许是泪使她心轻松了一些，要不就是意识到自己完全无能为力，总之，她掉过，用差不多同样快的速度朝相反的方向飞奔而去——一方面是为了抢回丢失的时间，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与自己汹涌的思保持同样的节奏——很快就到了她先前丢下那个盗一个人呆着的住所。

即使她现的时候多少显得有些不安，赛克斯先生也没有看来，他只是问了一声钱拿到没有，在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之后，他发一声满意的怪叫，就又把脑袋搁到枕上，继续被她的归来打断了的梦。

算她运气好，钞票到手的第二天，赛克斯先生尽顾了吃吃喝喝，加上在安抚他的暴躁脾气方面又产生了很好的效果，他既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对她的行为举止横挑鼻竖挑了。她显得心不在焉，神经张，似乎即将迈大胆而又危险的一步，而这一步是经过了激烈的斗争才下定决心的。这神态瞒不过睛像山猫一样厉害的费金，他很可能会立刻警觉起来，但赛克斯先生就不一样了——他是个人，无论对谁一贯采取暴的态度，从来不为一些比较细致微妙的事心，更何况前边已经讲过，他又正于一少有的好情绪之中——他看不南希的举动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的的确确，他一也没有为她心，即使她的不安表现得远比实际情况还要引人注目，也不大可能引起他的疑心。

白昼渐渐过去了，姑娘的兴奋有增无已。天暗下来以后，她坐在一旁，单等那个盗醉倒睡，她的脸颊苍白得异乎寻常，睛里却有一团火，连赛克斯也惊讶地注意到了。

由于发烧，赛克斯先生十分虚弱，躺在床上，正在喝为减少刺激作用而掺上的杜松酒。他已经是第三次或第四次把杯推到南希面前，要她给重新斟上，这些迹象才一次引起他的注意。

“唔，该死的，”他用手支起，打量着姑娘的脸，说。“你看上去就跟死人活过来一样。什么事儿了？”

“什么事儿了？”姑娘回答，“没什么事。你这样瞪着我吗？”

“这是哪门蠢事？”赛克斯抓住她的肩膀，狠命地摇晃，问。“怎么回事？你是什么意思？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好多事，比尔，”姑娘浑发抖，双手捂住睛，回答。“可是，天啦！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故作轻松，说了最后一句话，但那吻给赛克斯留下的印象似乎比她开说话之前那慌任的神态还要一些。

“我来告诉你是咋回事吧，”赛克斯说，“你要不是得了病，看着就要发作，那就是有什么事不对了，有危险呢。你该不是——不，他妈的。你不会于那事。”

“什么事？”姑娘问。

“不，”赛克斯直瞪瞪地望着她，一边喃喃自语，“没有比这小娘们更死心塌地的了，要不我三个月以前就已经割断她的咙了。她准是要发病了，就这么回事。”

赛克斯凭着这份信心打起神来，将那杯酒喝了个底朝天，接着，他骂骂咧咧地叫着给他药。姑娘非常捷地起来，背朝着他迅速把药倒杯，端到他的嘴边，他喝光了里边的东西。

“好了，”那盗说，“过来坐在我旁边，拿你平常的模样来，不然的话，我可要叫你变个样，让你想认也认不来。”

姑娘顺从了。赛克斯握住她的手，倒在枕上，睛盯着她的脸，合上又睁开，再合上，再睁开。他不停地改变姿势，两三分钟之间，他几次差一睡着了，又几次带着惊恐的神情坐起来，若有所失地看看周围。终于，正当他好像要撑着起来的时候，却突然堕了沉睡。抓着的手松开了，举起的胳膊弱无力地垂在旁。他躺在那里，不省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