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还可以摆脱罪孽而又不幸的生活。可现在太晚了——太晚了。”

“仟悔和赎罪永远也不会嫌晚。”丝说。

“太晚了，”姑娘的内心痛苦不堪，哭着说，“我现在不能丢下他。我不愿意叫他去送死。”

“那怎么会呢？”丝问。

“他没得救了，”姑娘大声说，“如果我把对你讲的话告诉别人，让他们都给抓起来，他必死无疑。他是最大胆的一个，又那样残忍。”

“为了这样一个人，”丝嚷了起来，“你怎么能舍弃未来的一切希望，舍弃近在前的获救机会呢？你这是在发疯。”

“我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姑娘回答，“我只知本来就是这样，不光我一个人，还有成百上千个和我一样堕落的苦命人也是这样。我必须回去。我不知这是不是上帝在惩罚我犯下的罪过，但就是受尽痛苦、待，我也要回到他那儿去，而且我相信，哪怕知自己最终会死在他手里，我也要回去。”

“我该怎么办呢？”丝说，“我不应该让你就这样离开我。”

“你应该，小，我知你会让我走的，”姑娘站起来，回答说，“你不会不让我走，因为我相信你的好心，我也没有你答应我，尽我本来可以那样。”

“那，你带来这个消息又有什么用？”丝说，“其中的秘密必须调查清楚，你一心要搭救奥立弗，才把事情透给我，我怎么才能帮助他呢？”

“你边准有一位好心的绅士，他听到这件事能保守秘密，并且建议你该怎么办。”姑娘回答。

“可到了必要的时候我上哪儿找你呢？”丝问，“我不想打听那些个可怕的人住在什么地方，可你往后能不能在哪一个固定的时间在什么地方散步或者是经过呢？”

“你能不能答应我，你一定严守秘密，你一个人，或者是跟唯一知这事的人一块儿来，并且我不会受到监视、盯梢什么的？”

“我向你郑重保证。”

“每个礼拜天的晚上，从十一到敲十二之间，”姑娘毫不迟疑地说，“只要我还活着，准在敦桥上散步。”

“等一下，”丝见姑娘急步朝房门走去，赶说，“再考虑考虑你自己的境，这是你摆脱这境的机会。你可以向我提要求，不单单是因为你主动带来了这个消息，而且因为你作为一个女，几乎已经到了山穷尽的地步：明明一句话就可以使你得救，你难还是要回到那帮盗那儿去，回到那个人那儿去吗？这是一什么力，居然可以把你拉回去，重新投邪恶与苦难的渊？噢！你心里就没有一弦是我能够动的吗？难没有留下一良知让我可以激发起来，打破这可怕的痴情？”

“像你这样年轻，心好，人又长得漂亮的小，”南希镇定地回答，“一旦你们把心给了男人，情也会把你们带到天涯海角——甚至连像你这样有一个家，有朋友，还有别的崇拜者，要什么有什么的人，也是一样的。我这号人，除了棺材盖，连个屋都没有，生了病或者临死的时候边只有医院的护士，没有一个朋友，我们把一颗烂掉的心随便给哪个男人，让他填上在我们苦命的一生中始终空着的位置，谁还能指望搭救我们呢？可怜可怜吧，小——可怜一下我们，要知，我们只剩下这女人的情了，而这情本来可以使人到欣、骄傲的，可是由于无情的天意也变成了新的折磨和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