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你不要自暴自弃，”老绅士说，“你以往白白耗费了青活力，这无价之宝造主只给我们一次，永远不会再次赐予，但是，你还可以寄希望于未来。我并不是说，凭我们的力量可以带给你心灵的平静，那是要靠你自己去追求才能到来的。可是，为你提供一幽静的栖之地。在英国也可以，如果你不敢留在国内的话，国外也可以，这不仅是我们力所能及的事，也是我们的殷切希望。天亮以前，在这条河迎来第一抹曙光之前，你就可以到达你从前那班同伙完全够不着的地方，并且不会留下一痕迹，就好像你一下从尘世间消失了一样。说吧。我不愿意让你回去跟哪个以往的伙伴谈一句，或者看一哪一老巢，甚至不愿意让你再呼一那里的空气，那空气只会给你带来瘟疫和死亡。把这一切统统抛开吧，趁现在还有时间和机会。”

“她就要被说服了，”年轻小大声说，“她在犹豫，一定是的。”

“只怕不一定，我亲的。”老绅士说。

“是的，先生，我不会改变主意，”经过短时间的努力，姑娘答，““我与过去的生话是用链条拴在一起的。我现在讨厌它、恨它，但却离不开它。我只能走到再也回不来的地步才算了事——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即使你很久以前就对我这样说，我也会哈哈大笑，不当一回事。不过，”她慌慌张张地回看了一，“我又怕起来了，我得回家去了。”

“回家！”年轻的小重复了一遍，特别在“家”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是的，回家，小，”姑娘答，“那是我用一辈的劳替自己营造起来的家。我们分手吧。我会被人盯上或者认来的。走吧！走吧！如果我替你们帮了什么忙的话，我没有别的要求，只求你们不要我，让我自个儿走自个儿的路。”

“毫无作用，”绅士叹了一气，说，“我们呆在此地，说不定会危及她的安全，我们可能耽搁她太久了，已经超她原来的估计。”

“是啊，是啊，”姑娘一个劲地促，“已经超了。”

“这苦命的人会得到什么样的归宿啊。”年轻小哭了。

“什么归宿。”姑娘重复了一遍。“瞧瞧你前边吧，小，瞧瞧那漆黑的河。你肯定不知读到过多少回了，像我这样的人之中，没有一个人在乎，没有一个人哭。兴许是几年以后，或者只要几个月也不一定，但我终究会走到那一步的。”

“求你了，别那么说。”年轻小哽咽着答。

“这样的事不会传你耳朵里的，亲的小，上帝保佑，不要让你听到这样可怕的事。”姑娘回答说，“再见，再见了。”

老绅士转过脸去。

“这个钱包，”年轻小叫，“看在我的分上，请你收下，遇到急需的时候多少可以用得上。”

“不。”姑娘回答，“我这件事不是为了钱，就让我把这一记在心里吧。不过——你可以把你带在上的东西给我一样：我想要一样东西——不，不，不是戒指——你的手或者是手绢——我想保存一样属于你的东西作个纪念，可的小。啊，天啦！愿上帝保佑你！再见，再见吧！”

见南希姑娘极为冲动，加上担心她如果被人发现会遭到毒打待，老绅士似乎这才下决心答应她的恳求，离她而去。清晰可闻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说话声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