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回答，“虽说他是个鬼，对待我比鬼还要可恶，我也绝不会这事。”

“你不愿意？”老先生仿佛对这一答复已有充分准备似的。

“绝不！”姑娘答。

“可不可以告诉我原因？” [page]

“有一个原因，”姑娘断然回答，“有一个原因是小知的，而也会支持我，我知她会支持我，因为我跟她有约在先。再说，还有一个原因，他虽说是个坏，可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许多人的都是同样的勾当，我不能卖他们，他们——不是哪一个——本来都有机会卖我，可都没有卖我，尽他们是坏人。”

“既然如此，”老先生随即说，似乎这正是他一心要达到的目的一般，“那就把孟可司给我，由我来对付他。”

“要是他供别人怎么办？”

“我答应你，在这情形下，只要他说真相，事情就算作罢，奥立弗的简短经历当中一定有变故，不便分之于世。一旦真相大白，他们也就脱离系了。”

“如果不清楚呢？”姑娘提醒。

“那么，”老先生继续说，“除非你同意，那个犹太人不会被送上法。如果现这情形，我大概可以向你讲明理由，你会同意这样的。”

“小是不是也答应？”姑娘问。

“我答应你，”丝回答，“我真心诚意地保证。”

“孟可司决不会明白你们是怎么知这些事情的？”姑娘略略顿了一下，说。

“绝对不会，”老先生回答，“这件事就要落到他上了，叫他本无从猜测。”

“我是个骗，从小就生活在骗中间，”姑娘再度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她说，“但我相信你的话。”

从他们二位中得到她尽可放心的担保之后，她开始描述当天晚上她一走来就被盯上的那家小酒馆叫什么名宇，在什么地方，她说话的声音很低，那个在一旁偷听的暗探常常连她讲的大意也难以琢磨。从她偶尔稍停片刻这一来判断，老先生似乎正在对她提供的情况匆匆作一些记录。她一五一十地说明了小酒店的方位，从哪里行监视位置最好，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哪几个晚上盘可司前去酒店的可能最大，几钟，接下来，她似乎考虑了一会儿，以便更为清晰地回想他的外貌特征。

“他个儿的，”姑娘说，“长得很结实，不胖，走路的样鬼鬼祟祟的，老是回看，先瞧瞧这一边，然后又瞧瞧另一边。别忘了，因为他的睛往里凹，比哪一个男人都得多，你单凭这一就完全可以把他认来。脸黑黑的，发和睛也一样。尽大不了二十六岁，就算二十八岁吧，肤已经长了很多褶，憔悴的。他的嘴经常没有血，齿痕很。他一就不得了，有时候咬得手上满是伤痕——你吗吓一大？”姑娘说着，猝然停了下来。

老先生连忙回答，他这是无意识的动作，请她继续说下去。

“这个人的情况，”姑娘说，“有一分是我从其他住在店里的人那儿了解到的，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家酒店，我也只见过他两次，两次他都披着一件大斗篷。可以供你们识别他的特征恐怕也就是这些了。慢着，还有，”她补充说，“他的脖，他转过脸去的时候，围巾下边多多少少可以看到一儿，那儿有——”

“一大块红斑，像是烧伤或者伤。”老先生大声说。

“怎么回事？你认识他！”姑娘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