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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守定海三雄殉职 抗侵略裕谦尽忠(3/5)

效三位总兵,纵死无怨!镇海在,裕谦在;镇海不在,裕谦亡。皇天后土,实鉴我心!”裕谦说罢,祭天告地,又用刀刺破中指,将血滴人酒中,率领众人敌血,对天盟誓,大会开得十分悲壮。

会散之后,裕谦下令把主要官员留下,到总督府急议事。他一看浙江提督余步云不在,便打听他为何没来?有人说,余提督生病了。裕谦知,余步云心里有鬼,是躲在府里装病,上派人把余步云也来了。

裕谦坐在议事厅正中,对众人严肃地说:“现在定海失陷,英夷定会来犯镇海。我辈沐浴着皇上圣恩,着朝廷俸禄,不能睁睁地瞅着国土沦丧。我们要像三位总兵那样,抗敌到底,宁死不屈,守住镇海!”接着,他又说:“定海失陷,犹如掉镇海的门,对我十分不利。然镇海左有招宝山,前有金岭,皆可凭险拒守。只要把这两守住,洋夷就难以得逞。”接着,裕谦开始署防御。他派总兵周国梁守招宝山,派提督余步云守金岭,他自己守卫镇海,布成犄角之势。

前已说过,余步云胆小如鼠,本不敢与洋人作战,可是又没法说来,便在裕谦面前一再调金岭的重要,迫使裕谦多派兵将。最后,裕谦拨给他兵三千五百人,大炮一百二十门,他才不言语了。

一八四一年十月三日,英国侵略者向镇海扑来,用大炮向招宝山和金岭发起猛攻。璞鼎查亲自督军攻打金岭。浙江提督余步云,缩在指挥塔里指挥战斗。“咚!咚!咚!咚!”炮声惊天动地,震耳聋。他心里想:啊呀!洋人的大炮可真够厉害的!他仗着胆走到垛跟前往下观看,就见炮弹落,山石横飞,树木折断,许多工事已被摧毁!那些被炸伤的军兵,缺断臂,顺伤淌着鲜血,倒在地上,“爹呀、妈呀”直叫。余步云看到伤兵,想到自己,不觉了一冷气。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响,一颗炮弹在指挥塔旁炸开了。余步云被震倒在地,两名亲兵把他扶在椅上坐下,经过抢救,他才清醒过来。这下可把他吓破了胆,再也不敢在前沿阵地指挥作战了。他把指挥权给两名副将,自己躲到寝帐里避难去了。

余步云倒在床上,想着方才在战场上所见的一切,越想越怕。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哆嗦起来,再也不敢在这儿呆下去了。这时,敌人的炮火越来越猛,竟把他的寝帐打了个窟窿。余步云慌里慌张,带着八名亲兵,一气儿逃下金岭,跑回镇海总督衙门。他哀求裕谦说:“制……制……制军大人,洋鬼来势凶猛,船多炮重,官横兵凶,实难对付。镇江恐怕守不住了,我恳求大人赶快下令撤走吧!这里……这里太危险了。”

裕谦见余步云翎歪,官服不整,脸苍白,语言迟钝,一副贪生怕死的嘴脸,不由得火撞梁,怒喝:“住嘴!余步云,你怕死了吗?家贫,因显忠臣。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一个人的忠!你为提督,掌一省之军务,平日受皇恩,时当报君。定海危难,你为私愤,不发援兵,致使定海失陷,这笔账我都给你记着呢!现在,战正在张时刻,你竟敢私离阵地,蓄意逃走,惑军心。你该当何罪!你赶快给我回去,一定把金岭守住。否则,我将杀你个三罪归一!”余步云见裕谦真急了,不敢再讲话了,领着他那八个亲兵,又回金岭去了。

这时,英军已经攻占了金岭的西山,正架起大炮向主峰猛轰,清兵伤亡很大。余步云本不想办法抵抗,躲到寝营里光想如何保住他的狗命。他预到,洋人很快就要打到他的跟前!逃吧?怕裕谦拿他问罪;不逃吧?又怕洋人饶不了他。唉呀呀,急得他不住地哭泣,大鼻涕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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