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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回 守定海三雄殉职 抗侵略裕谦尽忠(4/5)

染红了野草和沙石。余步云看着看着,如筛糠,再也看不下去了,带着他那八个亲兵,丢下正在和英军拼命的官兵,夹着尾逃命去了。

璞鼎查站在远一看,清军打得特别勇猛,自己的军兵死伤不少。心想:再要拖延下去,与已不利。便又调来两千名援兵。由于英军人多势众,清兵把守不住,金岭终于失陷了。

璞鼎查和礼逊登上金岭的主峰,往下眺望,镇江城尽收底,上命令在山上架起大炮五百门,集中火力,向镇海发起猛攻。

与此同时,英军还攻占了招宝山,总兵周国梁战死,官兵逃散。

岭和招宝山失陷的消息传到镇海,裕谦又恨又痛。恨的是余步云临降脱逃;痛的是丢了两重要门,官兵死伤惨重。这时,敌人的炮火已经烧到镇海,城中变成一片火海,多数的房屋已被敌炮轰倒,军民死伤无数。裕谦手中仅有三千官兵了,他便动员老百姓参加守城,准备与洋人决战到底。裕谦全披挂,命人去找主要官员来总督府急议事。然后,他先给光皇帝写了奏折,奏报定海失陷的经过以及镇海的战况,并奏报余步云不发兵援救定海,临阵脱逃,给战争带来的损失。之后,他又写了一封家信,安排了后事。然后押了印,用火漆封好,放在案上。这时,人已经到齐了,裕谦刚想说话,突然“轰”的一声,一颗炮弹落在总督府的门前,把议事厅震得晃了几晃。大家愣了片刻,布政使梁云抢先说:“禀制军大人,卑职有句话,不知是否当讲?”裕谦说:“你先讲吧!”梁云慌慌张张说:“洋人声势浩大,锐不可挡。依卑职看来,镇海是保不住了。切望制军善保虎,退守宁波,以利再战。”知府康顺超也接着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制军大人平安无恙,退到宁波后,奏请皇上增派救兵,那时收复镇海,又有何难?请大人速速撤离才是。”“制军大人,还是撤到宁波为对。”在场的人都异同声劝裕谦退走。

裕谦苦笑了一下,摇摇说:“两日前,我曾对天发誓,以葛云飞等三总兵为榜样,与镇海共存亡!话犹在耳,岂能舍地求生!我是不能离开这里了,也不能让你们陪着我死。为了保存实力,我命令你们上撤走。把诸位请来,就是向你们待,并有几件事情托付给几位大人,望能办到。”说到这里,裕谦拿起刚刚写好的奏折:“梁大人!”“在。”“这是我写给皇上的奏折,请梁大人代为转奏。”梁云泪,走到裕谦跟前,双手接过去,转哭了。裕谦又把亲信幕僚张千叫来:“这是我的家书,请你给我儿,让他好好读书,为国效力,切莫学贪生怕死之辈。信里写得清清楚楚,我就不多说了。”“卑职遵命。”张千答应着,把信接了过去。裕谦又把大印、令箭、机密文书、奏折上谕、来往公函等取来,委托给察使黄诚宣,让他送到绍兴府,妥善封存保。黄诚宣也哭着受命。裕谦最后说:“我辈君禄,当报君恩。一旦遭不测,我也死而无怨。望诸位撤走之后,多为国家力才是!”

裕谦的话音刚落,“轰隆隆隆!”总督府的门前又响起一阵猛烈的炮弹爆炸之声。有人来报,总督府的前厅已被炸倒,辕门也起了火,裕谦站起来,说:“事关急,你们赶快撤走吧!”众人听了,不忍离去。裕谦怒:“大丈夫事,应当机立断,有令必行。快给我撤!”众人无奈,这才向裕谦施礼告别:“望制军大人保重!”然后退总督府,打行装,带着家眷仆人,从西门撤

裕谦看着他们走后,长吁了一气,心里到一阵轻松。稍坐片刻,便起到城中巡逻,这时,英军已经攻到东城门下,守军还在顽抵抗,战斗非常激烈。裕谦赶到东城,登上城,亲自督战。还协助军兵搬运炮弹,修补工事,把饥饿劳累和生死存亡都忘了。官兵士气为之大振,打退英军多次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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