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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识英雄朝贵得救 论国事钱江逢知(3/4)

心里不住地纳闷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也许他们查清了我萧朝贵不是凶手,所以才这样待我?又一想:不对!即使他们知我不是凶手,也不会这样。都说“衙门,朝南开,有理无理拿钱来”,可我没有钱哪!他们张萧爷、闭萧爷的,对我为何这样好呢?他低看看桌上的饭菜,一阵香味扑鼻,馋得他胃直叫唤。萧朝贵想:他呢,先吃饱再说!想到这里,将坐好,起筷,这顿吃呀,眨工夫,就吃了个酒足饭饱。

这时,那个狱卒回来,笑嘻嘻地问他:“萧爷,吃好了吗?”狱卒忙把盘碗撤走,一会儿又提来一壶茶,放在桌上,说:“这是上好的黄山峰,请萧爷用茶!”说完,又退了去。

书要简短,萧朝贵在牢狱里,吃得又饱,喝得又好,反倒享福啦,就这样,度过了七八天。这天早晨,照例由狱卒伺候着用罢早饭,突然,那个姓王的小目又来了,见面一拱手,说:“恭喜萧爷,您的官司了结啦。大人一会儿就要升堂,如果问您什么,您就承认什么,千万别抬杠!”萧朝贵。王儿把他领监狱,拐弯抹角来到知府衙门,给他带上刑。又呆一会儿,就听见堂鼓敲响,三班人役喊完堂威,有人传话:“带萧朝贵——”

儿把萧朝贵带大堂,走到堂下跪好,往上叩。知府余保纯问:“下面跪的可是萧朝贵?”“正是小人。”“你可曾打死黑三儿?”“小人不知谁是黑三儿,谁是白三儿,反正我没有打死过人。”余保纯宣判:“黑三儿之死,乃其徒失手所致,与萧朝贵毫无系。念萧朝贵有疯病在,允予取保释放。”萧朝贵大喜,但又为难地说:“小人在广州无亲无故,怎么取保?”余保纯恼了:“胡说!你表兄已把保票开来,何言无亲无故?难你又犯疯病了吗?”“这个……”萧朝贵一听,心里说:这可真新鲜!我哪儿有表兄在广州哇?他忽然想起王儿嘱咐他的话,上叩:“是。小人方才一阵昏迷,又犯了疯病。现在想起来了,我在广州确实有位表兄。”余保纯,吩咐:“刑撤掉,当堂释放!”萧朝贵就这样被释放了。

萧朝贵了大堂,站在知府衙门,反倒为了难啦:上哪儿去呢?回店房吧,还不起店钱;回家乡吧,又没有路费;继续在广州谋生吧,又无路。这可怎么好呢?他正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突然有人在他肩上拍了一掌。萧朝贵回一看,正是那个王儿!只见这个王儿满脸带笑地说:“萧爷,还愣什么?赶快跟我回家!”萧朝贵听了,心想:这简直是梦,我哪儿有家呀?还没等他醒过腔来,王儿拉着他就走。

萧朝贵稀里糊涂跟着王儿,顺着府衙大街往东走,又拐过钟楼南街,来到越秀山下的一所宅院门前。萧朝贵抬一看:这所宅院很是讲究,青砖砌成,卧砖到,黑大门,门楼,门前有上石和下石,门还有几个值班的小伙。他们一见王儿,忙打招呼说:“您来了?”王儿一抱拳:“各位辛苦了!二位首领可在?”小伙们说:“在里面等着呢!”说着,有个小伙在前边引路,王儿就带萧朝贵去了。

萧朝贵到院里往四外一看:这院可真大呀!左一层右一层的,每个院里都有不少人,有的练习枪,有的打拳踢,还有的低在写什么。人来人往,忙忙碌碌,不知都是什么的。萧朝贵跟着王儿来到一所正房门前,那个小伙去报信儿,王儿和萧朝贵在台阶下等着。时过片刻,就听屋中哈哈大笑,接着并肩走两个人来:一个五尺挂零,白面黑须,明眸大键壮;一个五尺,细眉长态端庄。王儿见了,急忙施礼,说:“二位首领可好!王充有礼了。”这两位拱手还礼,往屋中相让。萧朝贵谁也不认识,也不知如何打招呼,就跟着屋了。走屋内,王儿才介绍说:“我说萧爷,您的官司能够了结,全仗着这二位啊!”萧朝贵听了,如梦方苏,忙施礼:“朝贵不死,实赖二公相救。此恩此德,当铭刻肺腑。请转上受朝贵一拜!”说罢,撩起衣服就要磕。二人急忙阻拦,同时说:“此系小事一桩,何足挂齿!萧仁兄赶请坐!”大家落座之后,通过王充的介绍,萧朝贵这才真相大白。原来这两位正是升平社学的钱江与何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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