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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赴挂平秀全陷狱 奔杨村开芳传书(2/5)

周三儿看见了。周三儿这小,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在街巷尾溜逛,不是寻问柳,就是勒索百姓;昨天,周三儿刚从顺城街走来,迎面就遇上了洪秀全。周三儿倒了一冷气,又惊又喜,心里说:这不是砸甘王庙的那个人吗,怎么跑到县城来了?上次我爹差吃了他的亏。这回呀,非叫他吃不可!周三儿就在暗中盯梢,直盯到洪秀全了胡以晃的家门,他才跑到县衙告密。偏赶上知县张大爷拜客不在,把周三儿急得蹦。他一直等到天黑,张慎修才回到县衙。周三刚想前去禀报,却被知县的跟班拦住了,说什么老爷累了,需要休息,暂不理公事,让他等会儿再报。周三儿无奈,像条哈叭狗,只好蹲在班房里等候。张慎修足了大烟,又闭着睛养了一会儿神,这才传见周三儿细问原由。一直拖到定更之后,才派公差把洪秀全和胡以晃抓到县衙。

张知县见洪秀全低不语,便怒喝:“洪秀全,你竟敢私创洋教,煽动民心,结党营私,图谋不轨,真乃死有余辜。事到如今,还不快把你的同党供来!”洪秀全仍是缄不语,可把张慎修气坏了:“你这个贼骨!看来,不用重刑,你是不肯招认的。来呀,杠伺候!”

张慎修命人把洪秀全暂时押下去,又命人把胡以晃押上堂来。胡以晃站在堂下把一扬,一句话也不说。张慎修一看:-!都够横的。他急忙声喝问:“见了本县因何不跪?”胡以晃冷笑着说:“我胡以晃上跪天,下跪地,在家跪父母,外拜圣贤,像你这样的昏官,何值一跪!”“大胆!”气得张慎修胡直撅:“你勾串罪犯洪秀全,倡邪教,纲常,图谋不轨,犯了王法。今日见了本县,敢不低?”胡以晃笑:“拜上帝会乃是洋人传中国的,两广一带信奉洋教的大有人在,为什么不

洪秀全自从创办拜上帝会的那天起,早把生死置之度外。这时,就见众衙役答应一声,把刑备好,过来几个人,把他拖到刑跟前。七手八脚绑到刑上,双跪着,两臂放平,把一木杠压到上,两个衙役分别用脚蹬着杠的两端,还有两个衙役着肩。掌刑官单跪地说:“请大老爷验刑!”张慎修对秀全说:“罪犯!你要不招的话,本县可要用刑了。别说你是父母血的人,你就是铜打铁铸的,也会把你压扁!”衙役们也跟着威喝:“快招,快招!”

张慎修冷笑一声,吩咐:“住刑!”然后,命人用火纸把洪秀全熏醒,又问秀全:“有招无招?”洪秀全满都是汗,气吁吁,低声说:“没有什么可说的!”张慎修怒吼:“我看你的嘴能到几时?来人,再给我压!”“喳!”衙役答应一声,重新用刑。洪秀全又惨叫一声,背过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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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洪秀全觉着自己的下肢不听用了,稍微动一下,就疼汗来。心想:双可能是痪了?

张慎修一看洪秀全接连昏了两次,再也不敢用刑了。为什么?他怕犯人受刑不过,当堂死掉,给他增加麻烦。尤其,他知这是一件大案,问实情来,他可以升官受赏;倘若犯人无供致死,他是要受到朝廷分的。所以,他忙命衙役松刑,把洪秀全放到地上抢救。衙役们用火纸熏了好半天,洪秀全才苏醒过来。

洪秀全已横下了一条心,就是死在刑下,也不招认实情。他想:自己死了,还有冯云山、杨秀清众位弟兄呢,拜上帝会照样会存在下去,早晚也会把你们这些狗官斩尽杀绝!想到这里,洪秀全毫不犹豫地说:“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叫我供谁?”张知县一听,更怒了,吩咐差役:“给我压!”“喳!”用脚蹬杠的那两个差人答应一声,站到杠上,使力气,就往下压。洪秀全只觉着像有座大山压在上,好像钢刀刮骨剜,痛骨髓,不由得惨叫一声,前一黑,昏了过去。

书接前文。张知县把桌一拍:“洪秀全!你领人砸了甘王庙,可有此事?”洪秀全知难以抵赖,脆回答说:“有。”知县大怒:“方才你说你是教书之人。既读诗书,必知礼法。甘王乃当地圣神,上受朝廷保护,下受百姓拥。尔捣毁神像,是何理?”洪秀全冷笑着说:“泥塑之像,无血无,纯属愚百姓的工,留它何用?”这句话,把知县气得一蹦老:“大胆!你捣毁甘王神像,其中必有用意,还不赶快招来!”秀全昂首不答。张慎修把一封信扔到堂下:“你看一看,这可是你带给胡以晃的?”洪秀全见了,大吃一惊!原来,胡以晃看完钱江的信,顺手放屉里了,一时大意,才落到官差手中。这就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秀全见拜上帝会的事也漏了脚,只好闭不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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