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边际；再看前：有两座大山连在一起，形如女人发髻，又像两个人，手拉着手，挡在面前，云雾茫茫，遮得山忽隐忽现。一瘴气，在山谷中慢慢浮动，山势特别险要。

向荣目测了一下距离，又算了一下翻过这座大山的时间。怕自己算得不够准确，又问向导：“要翻过这座大山，一上一下，有无八十里路？”向导回答说：“顺大走，只多不少。”向荣又问：“要走山间小路，需要几个时辰？”“这个……”向导低算算：“最快也得走一天一夜。假如现在动，也得明天这个时候才能到达东乡。”向荣听了，一，下了小山，叫向导回去休息。然后，他迈步走路旁树林。亲兵早把扎支好，请他休息。向荣虽然困得十分难受，可是他怎么也睡不着，心里总是安定不下来，考虑能否顺利地翻过这座大山。他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了，信步走树林，往四外查看。

这时，夜幕已经降临，晚风刮得树叶飒飒作响。突然，林中一阵动。向荣顺着声音看去：见几个哨兵押着一个人，奔自己走来。哨兵来到向荣跟前，禀报说：“我们奉令在山里巡逻，发现了这个人。他探探脑，鬼鬼祟祟，见着我们就跑。因此人甚是可疑，就把他抓住了，请大帅发落！”向荣也不言语，只是一个劲儿地打量着这个人：只见他约有三十来岁，细长的材，穿着一破烂衣服，上包着布巾，脸黑黄，肤糙，脚蹬麻鞋，像是山里人的打扮。再看他的面表情：闭着嘴，瞪着双，两仇恨的目光，不断地朝着自己和哨兵扫来扫去。向荣再仔细看看这个人的，心里有数了。他坐在亲兵为他准备的扎上，开始间话：“你是什么人？”“说，快说！”两旁的官兵也一齐吆喝着。这个人把一歪，没有回答。向荣提了嗓音又问了一遍。这个人好半天才说这一句话：“打柴的。”“你既是打柴的，为什么不带柴刀和绳？嗯！”“把柴刀和绳都放在那面山坡上了。”“你到这边来什么？”“看看这边山柴多少！”向荣一边问着，一边观察这个人的表情。他觉得这个人对答如，非常冷静，看来，这么问下去，是难以问绪的，便单刀直地问：“你看见过贼匪没有？”“只听说过，没看见过。”“你见着官兵，为什么要跑？”“官兵欺负老百姓，不得不跑。”两旁的官兵不听了，闯到这个人跟前就要打。向荣一摆手，把众人拦住。然后，来到此人面前冷笑着问：“你真是打柴的？”“真是。”“你不是贼匪？”“不是。”“我叫你嘴！”说着话，一伸手，就把这个人的布巾掀掉，束发的，没见辫，一看便知这个人是削发的拜上帝会教徒。向荣笑着说：“这回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这时，这个人脸变了，也不说话了。向荣吩咐：“把他吊起来！”“是。”官兵们答应一声，一齐动手，把这个人吊在路边的树上。向荣厉声：“你还不把真情招来！”这个人把一闭，一句话也不说。向荣大怒，声暴叫：“给我打！”一声令下，四个官兵手拿鞭，照着这个人的双、后背，狠狠地打起来。他们边打边问：“快招！”“快招！”这个人视死如归，衣被打碎了，被打裂了，鲜血顺着脚指滴到地上，但他还是咬牙忍痛，一句话也不说。把向荣气得暴如雷，命令官兵：“砍了！”

官兵把这个人从树上解下来，由两个官兵架着，往前面一条小溪拖去。刚拖到溪边，这个人已经昏迷不醒了。官兵扶着这个人跪在地上，一个胖兵明晃晃的腰刀，在靴底儿上来回蹭了几下，对准这个人的后脖颈，把刀举过，还没往下落，就听“嗖”的一声，从对面树丛中飞来一支利箭，正好在胖兵的肚上，一下穿了个透心凉。“唉呀！”胖兵大叫一声，撒手扔刀，死在溪旁。接着，又飞来几支利箭，又有两个官兵中箭倒下。那个活着的官兵，一边往回跑，一边扯起尖嗓大喊：“有贼匪呀！有贼匪呀——”

向荣听到喊声，知情况有变，急忙执剑在手，命令一声：“集合！”官兵们从梦中一跃而起，各拿兵，迅速把队伍排好。向荣用剑一指小溪对面的丛林：“快去林中剿匪！”官兵们先往林中了一阵弓箭，接着散开，摆网状的队形，奔丛林冲去。这时，那个被官兵抓来的人已经咽了气。官兵们也不他，纷纷从他上越过去，冲丛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