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们谈的似乎有不得要领；这是一个实际问题，我们却在大谈理论。我决定对她来一次人攻击：“恩斯丽，你对养育婴儿可说一窍不通。你其实并不怎么喜小孩，我听你说过小孩又是脏又是吵。”

“不过乔可是太啦，”我嚷，“他几乎把所有的事都包下来了，要不是他，克拉拉该怎么办呢？”

恩斯丽回答说：“不喜别人的孩并不等于不喜自己的孩。”

她笑了。“哎，这并不是说我已经怀了，我的意思是我打算怀个孩。”

“好吧，”我说，“就算你说得不错。不过，恩斯丽，你吗想要生孩呢？有了孩你怎么办呢？”

她很不兴地朝我看了一。“每个女人至少应该生一个孩。”这句话的吻就像收音机里的广告，说每个女人至少应该有个电风一样。“这甚至比生活更为重要，它会使你内心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恩斯丽喜看人类学家写的有关原始文化的平装本图书，她堆在地板上的衣服当中就了好几本。她那个大学要学生选这门课。

“孩长牙了啊，”我驳斥她，“大多数人都在孩牙时给他们断。”

我的心放下了，但却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说你准备结婚？”我问，连带想起了特里格遭遇的不幸。我尽力猜想恩斯丽会对哪个男人兴趣，但想象不来，自从我跟她相识以来她对婚姻一向是斩钉截铁地持反对态度的。 [page]

“你准备自己带吗？”我问。一边朝起居室四望了一，心中已经在估算要给这些家打包、运输得多少时间、金钱和力。这儿大件的东西大多是我的：那张厚实的圆咖啡桌来自我老家一个亲戚的阁楼，来客人时我们用的那张胡桃木垂板桌也是别人送的，单人沙发和长沙发都是我从救世军那里拣来，叫人重新换了面。属于恩斯丽的东西有

恩斯丽朝我瞪大了睛。“生孩跟开画廊又有什么关系？你总是采取这非此即被的思维方式，这件事情不能割裂开来看。至于为什么选现在，嗯，对这个问题我考虑了好些时候了。人总会到生活中需要有个目标，你说是吗？那么，年轻时把孩生下来不是好的吗？你可以在力充沛的时候享受一下母亲的乐啊。此外，医学上证明，二十至三十岁的母亲生下的孩往往最为健康。”

“胡说，”恩斯丽沉下脸说，“我敢打赌这一定是乔的主意。在南洲人们给孩喂的时间要长得多，北的男不喜表现母亲情这最自然的方式，因为这使他们觉得自己成为局外人。像现在这样乔也可以轻而易举地用瓶喂孩。如果不给女人这些扰的话，不用别人讲，她就会尽可能自动延长孩的哺期，我肯定会这样的。”

“的确如此，”恩斯丽说，“她就得自己来应付。她是可以应付的，那样对孩的抚育就不会这么七八糟的了。如今把家毁了的就是丈夫，你有没有注意到她连都不给孩喂。”

我飞快地吞下一。我无法想象恩斯丽会失算到如此地步。“我不信。”

我无法否认这一。我给搞糟了，我甚至不知如何解释我为什么反对她的计划。最糟糕的是她很可能真的那样。她一认准目标，就会全力以赴取得成功，尽在我看来，她的有些想法并不合理，这件事就是如此。我决定就事论事跟她谈一谈。

“不过吗在现在呢？”我问，想尽力找些反对的理由。“开画廊的事怎么办？还有结画家朋友呢？”我把这些事提来引诱她，就像在驴面前晃动胡萝卜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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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知你会问这句话，”她气里既得意，又掺杂着几分轻蔑。“不，我可不打算结婚。大多数孩的问题是，既有母亲又有父亲实在是太多了。你总不能说克拉拉和乔他们那家给孩的成长提供了十分理想的条件吧。想想看，在孩里，母亲和父亲两形象成了一团，他们的心理已经不很正常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父亲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