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侦查的.因为她预到我是不乐意介绍他们相互认识的。

侍者端来了姜味汽，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向她要生证明看。不过我转而一想，凡是有经验的侍者都知，作这打扮的姑娘尽显得十分年轻，但如果不到十八岁，是决不敢酒吧要姜味汽的。他们怀疑的往往是那些穿得老气的少年人，而恩斯丽打扮得一不老气。她不知从哪里翻一棉布夏装，白底上打着粉红和淡蓝格，领圈是边，我是第一回看见她穿这件衣服。她的发盘在脑后，扎了个粉红的蝴蝶结，一只手腕上了叮当响的带有小饰的银手镯。她只淡淡化了一层妆，圈仔细上了影（不过非得要仔细观察才看得来），使她圆圆的蓝睛大了一倍，至于她那椭圆的长指甲便只能忍痛牺牲了，她把指甲几乎咬到了，边缘凹凸不平，就像是中学生那样。我看得来，她的决心已经下定了。在同她谈着，问她问题，引她开。她小啜饮着汽，羞答答地回上一句半句话。

有彼得在一旁听着，她显然不敢多说。问起她的工作时，她总算说了句真话。“我在一家电动牙刷公司工作，”脸上一片飞红，像是害臊得不得了。我气得几乎说不话来。

“对不起，”我说，“我要到外面走廊上一新鲜空气。”其实我是想考虑一下到底怎么办，我总不能不顾同学情分，看受骗上当吧。恩斯丽一定对此有些预，她在我站起来时意味长地瞪了我一。

到了外面，我双臂搁在护墙的（那大概有我脖那么）朝市区望去。一发光的车现在我的面前，它一直到一片黑影之前才拐弯绕过，那儿是公园。还有另一车与之直角相，一直向左右延伸，到远才消失在黑暗中。我该怎么办呢？我是不是多闲事？我完全明白，要是我手预，那么这就意味我同恩斯丽之间那彼此心照的默契从此被打破，她肯定会在彼得的问题上对我行报复，她这事可是好手。

东天际远远可以看见闪电，要下雷阵雨了。“很好，”我大声说，“这一来空气可以清一些了。”既然我还没有考虑好该采取什么措施，我得注意保持清醒，兔得不留神说什么话来。我在回廊里踱了两三趟，觉得回去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奇怪的是，我发现自己一脚低一脚地走路竟然有不稳了。

侍者一定又来过了，我发现我的位置上又上了一杯杜松酒。彼得和正聊得起劲，几乎没有注意到我回来。恩斯丽默默地坐着，双低垂，晃动着姜汽杯里的冰块。我把她这副最新的形象仔细观察了一番，她不由使我想起圣诞节时商店里摆放的那胖乎乎的大娃娃，那娃娃睛雪亮，白里泛红的胶肤可以用洗，还有一亮闪闪的人造发。

我又竖起耳朵想听听彼得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好像是从老远的地方传过来似的。他正在跟谈件往事，似乎是与打猎有关的。我知彼得常去打猎，尤其是跟他那帮老朋友一起去，但是他从来没有同我谈多少这方面的事。只是有一回他说他们只打乌鸦、旱獭和其他一些有害的小动。

“这样我便扣动扳机，砰的一声，正好打中了心脏。其余的都吓跑了。我把那只兔拣了起来，特里格说，你会开膛吧，只要破开肚，用力一抖，那些内脏就全掉来了。’我刀，那是呱呱叫的德国刀，把肚破开，拎起后啪的用力一摔，这下可不得了，得到都是血和内脏，溅得我满满脸，得一塌糊涂，树枝上也挂了免，老天，周围的树上得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