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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3)

“什么时候开始行动?明天吗?”

“这儿?”

“第一回?”

“别耍贫嘴,”她说,她屏着气在算计着。

恩斯丽拿着日历,哼着曲回到自己房里去了。我坐在一边考虑着的事。一想到自己看着他被汤着一步步走向渊,而我却不一声,我良心上很有些不安。自然从某意义上来说,这是他自作自受,对有幸被恩斯丽选中的人(这似乎算不上有多大面,因为那只是个无名的父亲),恩斯丽似乎没有其他的要求。我一面啜着咖啡,一面寻思,要是纳德是个一般意义上的喜在女人堆里混的男,那我倒不必担心了。但我肯定他这个人格十分复杂,对一切极其。的确,他迷迷地喜追女人,但是他并不像乔所说的那样一德观念也没有。他以一扭曲的形式表现颠倒了的德观。他开就说人生在世无非是和金钱,但要是有人把他的这番论付诸实践,他就会气得破大骂。他可说是将愤世嫉俗和理想主义集于一,正因如此,他才喜去“腐蚀”(这是他的说法)人世未的年轻女孩,而不是更为成熟的女。他的理想主义使他对被人们视为纯洁而难以染指的少女情有独钟。但一旦得手之后,他那刻薄的品又使他把对方视为堕落,因此加以抛弃。他会冷嘲讽地评论:“原来她跟其余的女人是一路货。”对那些他认为确实无法俘获的女人,例如朋友的妻,他却是忠心耿耿。他对她们信任到不切实际的程度,就因为他尽愤世嫉俗,却决不肯让自己在她们行试验,她们不仅是无懈可击,而且对他来说年纪也太大了些。例如他就将克拉拉视若天神。对为数不多的几个他喜的人,他有时会极其温柔,甚至到了过分情用事的程度。尽如此,女人们都说他有讨厌女人的病,而男人们则说他是个厌世主义者,也许他两者兼而有之吧。

“如果有必要的话,”她定地说,从她座位上站了起来。我没有声,想到要在房东太太家里,在她画框里那些祖先的底下让纳德-俾兰克上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几乎像是亵读神明似的。

我在洗早餐碗碟时,听到楼梯上有脚步声。这跟开门一样,也是楼下房东太太心设计的一个招,那就是在诸如星期天下午这往往比较杂无章的时刻,她常常不给我们打声招呼就让客人门,毫无疑问这是要给我们来个措手不及。我们不是上还着发卷啦,就是地垂着还没有梳好,或者上还

从克拉拉的气可以听得来,她兴,不过她的回答却有些模棱两可。“啊,很好,”她说,“乔一定会兴的,他最近一直说到你也该有个家了。”听了这话我有不舒服,我毕竟不是三十五岁,并没有到不顾一切地想要结婚的地步。听她的气我好像只是走了一着保险的棋似的。不过我转而想,男女之间的事儿,外人是很难理解的。接下来谈的事都与她消化不良有关。

“恩斯丽,你真需要一张你卧室的蓝图,”我说,“哦,不,你需要一张等线地图,或者空中摄影图,然后你就可以在上面画上小箭啦,虚线啦什么的,然后再在打上叉叉。”

“对,”她说,“我已经算好了。不过也可能有问题,哦,这完全取决于他的心理状况。我看得来,要是我太心急的话,他这人是会被吓跑的。我得慢慢来,让他自觉自愿地上钩。因为要是让他得了手,我能想象得来,他就会啰啰嗦嗦地来耍一,说什么也许我们最好就从此分手啊,不要把这事太当真啊,我们俩都还是自由的呀之类的话。在这之后你就见不到他的踪影了,真有什么事要找他也找不着,他还会怪我不给他一自由的空间,或者说对他提什么要求等等。不过要是他还没有得手的话,我准保他会随叫随到。”

不过,我也觉得,无论从哪方面看,让恩斯丽照其设想对他利用一番也不见得会对他造成什么不可弥补的伤害,也许他本就不会在乎,所以我还是少闲事,由他去吧,也许自会有那么几位带着角质架镜,冷静果断的女士充当他的保护神呢。想到这里,我喝完了杯中剩下的那咖啡渣,回到房间里去更衣。穿好衣服之后我打了个电话给克拉拉,把我订婚这件事告诉了她,因为恩斯丽方才的反应使我有些失望。

我俩都想着这番话,有好一会儿没声。

“地也是一个问题,”她又说,“应该搞得像是纯属偶然,一时情不自禁,我抵挡不住他的攻,被他搞得转向等等。”她微微一笑。“事先作安排,例如在汽车旅馆会面什么的,都不行。因此非得在他的房间里,或者在这儿。” [page]

个句,朝它皱起了眉。她那副模样就像个将军在策划一场大战似的,让人看着不寒而栗。

“等一下,”她还在算。“不,暂时还不成。至少还得一个月。哦,我得算好第一回,或者第二回就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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