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谢谢你想得这么周到。不过恐怕我真的没法专心看书，至少这一两天里不行。我不是睡觉呢，就是，”说到这里她压低了声音，“听那几个人说话。不知是不是医院里这气氛的关系，她们谈的不外乎是产啊，病啦什么的。你听着听着就会觉得不舒服，什么癌啦，输卵破裂啦，怀了四胞胎三四天就产一个啦，你就会怀疑什么时候这些东西也会到自己上。这是真事，斯太太，就是那边角落里病床上的那位大个儿，就遇到这类事。老天哪，她们谈起这些来一也没当回事，似乎这些倒霉事儿都跟立了大功得奖差不多。大家忙着把这些东西抖来，互相比较，不厌其烦地介绍那些血淋淋的细节，她们真的自豪得很呢。简直是洋洋得意地炫耀自己的痛苦，连我也禁不住讲了自己患过几次病，像是要跟她们比赛似的。真不懂女人怎么会有这样病态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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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长相，他真是没说的，不过，你总要在结婚以后一段时间才能真正了解男人，那时你就会发现他上有些讨厌的习惯什么的。我记得我第一回发觉乔毕竟不是圣人的时候，真是伤心极了。我也记不清那到底是些什么事了，也许是

“要不要我带几本书来给你看看？”她问，说这话的时候她不禁想，自己这气听起来不是有像有的妇女联谊会会员吗？那些联谊会的活动内容中就包括空到医院探望病人。

玛丽安说，“等你院休整一段之后，我们一定要约个时间聚一聚。你们肯定会喜他的。”

“你说会不会同新生的小家伙有关系？”玛丽安问，“也许有吃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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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乔自然不在其中，”克拉拉开心地说，“要是他有儿不正常的话，那我就真的没辙了。他照顾孩，洗洗涮涮的样样都行，在这样的时刻，一切都留给他理，我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知他会把家里得好好的，就同我在家时一样。不过我们那个亚瑟有儿小麻烦。现在他大小便完全没问题了，每次都会用他那个塑料痰盂，问题是他老要把大便四藏。他把大便成小团团，藏到碗柜，五斗橱底下的屉这类地方，你得时刻当心他才成。有回我在冰箱里找到几团大便，乔告诉我他在浴室窗台上窗帘后面也发现好几块，都发了。他看到我们把那些团团扔掉很不兴。真不懂他吗要那样，这小家伙长大了也许会当个银行家。”

这真是太好了，要知有许多男人就不是这样，不过话说回来，乔毕竟已经有了个儿了，要不他也许不会这样兴了。”

玛丽安望着克拉拉上方的墙，心想这跟办公室是同一颜。她几乎觉得从帘外会响起打字的声音来，不过没有，你只听见那另外三个女人跟来看望她们的人压低嗓在讲话。当她走病房时，看到其中一个年纪比较轻的产妇，就是粉红边宽松上衣的那个，正坐在床上号码涂颜画一张画。或许除了玫瑰之外，她也该带东西让克拉拉有事可，整天这么躺着一定是十分无聊的。

“哦，依我看，有的男人也是一样的病态，”玛丽安说。克拉拉的话比平时多得多，说话的速度也快了许多，玛丽安觉得很有些奇怪。在克拉拉怀后期，即像棵植的那个阶段，玛丽安几乎忘掉了她还是个有脑，能思考的人那时她只觉得自己这个朋友就像个有知觉的海绵，因为大分时间她的一切都被那个块似的大肚去了。真想不到还能听到她作这样的观察和评论。这很可能是一条件反，但自然间歇斯底里无关，她看来完全正常，或许只是内激素发生了变化的缘故吧。

“那也说不定，”克拉拉安详地笑了。她手上了朵白玫瑰转过来转过去。“好，我的事谈得够多的了，”她边说边在床上转了转，面孔正对着玛丽安，“我一直没机会同你谈谈你订婚的事呢。自然，尽我们和彼得不怎么熟，乔和我都为你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