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吧，例如他对奥黛丽-赫本崇拜得不得了，要不就是他私底下集邮。”

“什么？”玛丽安问，她没听懂是怎么回事，只是觉得这个词儿有儿古怪。

“收集邮票。自然也算不上是真集邮，只不过是把邮票从信封上撕下来罢了，反正得去适应它。现在，”她说，“我觉得他还可以算是个小小的圣人。”

玛丽安不知说什么好。她觉得克拉拉对乔的态度既自鸣得意，又令人尴尬，就像过期的妇女杂志上的情故事那样情用事。她也到克拉拉想以某委婉的方式替她主意，这一更使她觉得尴尬。可怜的克拉拉，她还能提什么好主意.来呢？瞧瞧她自己婚后那成一团的生活吧，年纪轻轻已经有了三个孩。彼得跟她将会以实际得多的方式来开始新的生活。要是克拉拉在结婚之前就和乔睡过，她后来的日就不会这么一筹莫展了。

“我看乔是个呱呱的丈夫，”她豁达地说。

克拉拉冷笑了一声，皱了皱眉。“嘿，去你的。你这不是故意刺我痛吗。你才不会这样想呢，你心里一定认为我们俩是得过且过，生活成一团，要是换了你在这七八糟的环境里，你准会发疯，你没法理解像我们这样怎么就过得下去，一也没有互相埋怨。”她的气一儿也不气恼。 [page]

玛丽安连忙否认，她觉得克拉拉要这样把话挑明，未免不大公平，可是门一个护士探来，她看了好一会儿，说明探访病人的时间到了。

“你要是想看看婴儿的话，”玛丽安站起来时克拉拉说，“不妨找人问问婴儿室在哪里。到那里可以隔着玻璃窗看孩，初生婴儿样都差不多，要是你问护士，她们会告诉你哪个是我的。不过换了我的话我就不去了，在这个时候没什么好看的，红红的脸上全是皱纹，就同李差不多。”

“那么我就过些时再看吧，一玛丽安说。

当她走门时她心中突然想到，克拉拉态度中有些地方表明了她并不完全放心，尤其是有一两次她担忧地微微蹙了蹙眉，至于她担心的究竟是什么呢，她不知，也没法站住脚细细加以推敲。她到自己仿佛从一个涵或者里逃了来。她很兴自己同克拉拉不一样。

现在就可以着手把剩下的事情理个绪来了。她要在附近找一家饭店赶快吃东西，吃过饭后通峰期也差不多过去了，她就可以赶回家拿几件衣服。那么究竟拿什么好卿或者就拿两件衬衫吧，她又想带条百褶裙去也好，那会让他忙一阵的，何况她正好有条裙需要熨，不过她转而一想不行，熨那东西太复杂了。

她到接下来的事情会同这天下午一样曲折离奇。下午先是彼得打电话来谈去吃晚餐的事，他们商量了很久——她觉得太长了些——才把到哪家饭店定了下来。费那么大神，可她却不得不回电话给彼得说：”亲的，真抱歉，我这里突然冒来些非不可的事情，看来我们只好推迟到明天了，好吗？”他自然很不痛快，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因为就在前一天他自己就这么来着。

当然，那突然冒来的事情却完全不同，她今天是接到了另外一个电话。

打电话的人说：“我是邓肯。”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