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戒烟，你是个孤儿的话，就会遇到这类事儿。他们还引经据典来开导我，最近特雷弗老是引ts.艾略特的诗句，费什呢从（津大词典》上找句。”

“那么你怎么修面呢？”玛丽安问，她很难想象浴室里没有镜该怎么应付。她边说边想，或许他本就不修面。她从没有注意看他脸上有没有胡碴。

“什么？”

“我是说要是没有镜的话。”

“哦。”他说，咧嘴笑了笑，“我自己有面镜，这面镜我信得过，我知它里面的影像，我只是不喜公用的镜罢了。”他似乎对这个话题不兴趣了，又默不作声地熨了一会儿。“这些东西真难看，”他终于又开说话了，这会儿熨的是供客人用的巾，“我最讨厌在这些东西上绣上儿草儿。” [page]

“我明白，这些巾我们从来不用。”

他把巾折了起来，然后抬愁眉苦脸地看着她。“看来所有这一切你都信不疑的了。”

“嗯……所有一切什么东西？”她小心翼翼地问。

“关于我吗把镜砸破啦，我在镜里的像啦这些事儿。其实我打破它，只是因为我想要砸碎什么。麻烦的是，别人对我的话总是信不疑。这对我的鼓动太大了，我没法拒绝这诱惑。至于对特雷弗那些刻的分析呢，我也不知其中是真是假。也许事情的真相是我一心设想他想要把自己看作是我的母亲。其实我并不是孤儿，我算是有父母的人，他们都在家里。你能相信吗？”

“我该相信吗？”她不清楚他这些话是否当真，从他的表情看不什么来。也许这又是用来迷惑人的吧。要是她回答错了，上了他的当，她会给得不知所措，立即陷人到一极其尴尬的境地之中。

“悉听尊便吧。不过，真相是，当然，”他为加语气，手举熨外挥了挥，睛一边望着手的舞动，“我不是我的父母亲生的，我小时候被人掉了包，我父母亲尽有些疑心，但一直不知真相。”他闭起双，淡淡一笑。“他们老是说我的耳朵长得太大了，不过我其实本不是人，我是从地下来的……”他张开双，又熨起来，但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熨衣板上了。他的熨斗不小心碰到了另一只手上，痛得叫了一声。“真该死，”他说。他放下熨斗，把手指到嘴里。

玛丽安一阵冲动，想过去看看他有没有伤，叫他敷些油或者小苏打止痛，不过她转而一想还是算了，她坐着没动弹，也没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