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我这样危险吗？他们要保护你不受什么伤害呢？”

邓肯想了一会儿。“我看是这样，没有真正接过。嗅，我不知，你对父母的事情知些什么呢？你总会认为他们生活在某极其单纯的状态之中。不过在我的印象里，特雷弗相信某中世纪的贞洁观，喏，也就是斯宾的那东西。费什呢，嗯，我估计他在理论上认为没问题，他老是谈这事，我还没告诉你他的论文主题呢，那是研究两关系的

“哦，是这样，你不是英语专业的研究生，你又是个女孩。”

“那么，他们是第一回见到女孩吗？”她怒气冲冲地问。

却是过去的某个事件。而当她同邓肯在一块的时候，她却到现在这个时间的存在，他们之间并不存在过去的问题，自然更不会牵涉到未来。

然而，正因如此，她不能让他到自己的住所来，那样太冒险。她上他那儿去过几次，不过每次总有他的同伴在场，有时是一个人，有时两个人都在，他们疑神疑鬼的，还摆一副难看的脸来，得大家很难堪。那会使邓肯越发张，他们只有上门去。

“哎，其实他们并不是讨厌你。说真的，他们还说看起来你是个好姑娘，还问我吗不请你什么时候到我们那里吃饭，好让他们可以真正熟悉你。我没有告诉他们，”他极力不让自己笑声来，“说你快要结婚了。因此他们是想好好观察你一番，看你是否适合加到我们这个家当中来。他们是为我担心，他们要保护我，他们就是这样得到情的营养，他们认为我太年轻，不想让我被人带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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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两个，瞧他们那模样，仿佛是以为我会把你一吞掉似的。”

“你是说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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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吗讨厌我呢？”她问。他们停住脚，观看着一领纹极其复杂的中国铠甲。

他们来到了东方，这里收藏着许多浅的瓶和上了釉彩的瓷盘和漆盘。玛丽安看着一扇大无比的屏风，上面有许多金的男女神仙，屏风中央是个满面风的又胖又大的菩萨。玛丽安觉得那笑容和波格太太有几分相像，她也是这么安详而莫测地微笑着，以一神圣的意志统率着一支家妇女组成的大军，这些妇女的形象在她面前显得那么渺小。

叫她恼火的是，邓肯对她的婚事毫不关心。在她谈起与婚姻有关的一些安排时，他只是听着。每当她说她觉得某个主意不错的时候，他只是咧嘴笑笑，然后耸耸肩膀，不痛不地说他觉得那个办法不好，不过她似乎安排得很不错，反正这事与他无关。然后他又会岔到他自己上，他念念不忘这个复杂的话题。他似乎也不关心她将来同他分手之后她会怎样，只有一次他在说话时顺便提到她结婚之后的事，他意思是将来得再找个伴儿。他这样冷漠，她倒是觉得很安心，不过她并不想知他为什么会这样。

博馆是个好去，彼得是决不会来的。她就害怕彼得和邓肯会劈面撞上。其实这并没有什么好怕的，首先呢，她对自己解释说，彼得本没有理由生气，这事同他毫无关系，显然完全不存在情敌争风吃醋这类蠢事；其次呢，即使他们撞上了，她也可以告诉彼得邓肯是她大学同学什么的。她不会有什么危险，但是她真正有些担心的是它有一破坏，倒不是她跟彼得的关系有可能遭到破坏，而是那两个男人中间有一个会被对方毁掉，尽谁会被谁毁掉，或者为什么会这样，她也说不上来。她常常奇怪，自己竟然会有这说不清不明的不祥预。

不知是怎么回事，每当他来电话，语无次地急着约她见面时，她都很兴。他们得找一些很少人去的地方会面，积雪未的公园啦，术馆啦，偶尔也去酒吧（不过决不到公园饭店去）。这就是说，他们难得几回的拥抱，也完全是兴之所至，偷偷摸摸的，而且天气那么冷，穿着厚厚的冬衣，拥抱也很不方便。今天上午她上班时他又来了电话，建议或者说要求同她在博馆会面，他说：“我非常想去博馆。”她借要去看牙医，提前溜了来。这也无关要了——反正再有一个星期她就要离开，已经有人在受训接手她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