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我们现在这个社会各价值观都是反对生育的，大家都在说，要控制生育啦，我们必须注意的不是原弹爆炸，而是人爆炸。瞧，除去再没有战争作为大量减少人的手段这一外，全是尔萨斯的观。在这一背景下，很容易看浪漫主义的兴起……”

另一菜是米饭，中间搀了其他东西，有烧的那香香的沙司，还有一叫不名字的蔬菜。特雷弗把盘传了过来。玛丽安诚惶诚恐地拿了一那绿的蔬菜放到嘴里去，就像要给某个容易动气的神灵上供似的。结果是可以接受。

“……与人增加同步发生，这很说明问题，人增长自然是要稍稍早一些，但它几乎达到了迅速蔓延的地步。诗人再也没法自我陶醉，把自己同母亲的形象混为一谈，像分娩一样使作品-一问世。他得变成另外的东西，这调个人表达，注意，是表达，就是要往外传送，调自发行为，调即兴创作到底又是什么呢？二十世纪不仅有……” [page]

特雷弗又到厨房里去了，玛丽安望着她盘里那几块直发愁。她想把藏到桌布底下去，但不行，那会被人发现。她倒愿意把向提包里，可是包在那边沙发上。或许她能够把这些东西偷偷从领到她衬衫里面或者藏到袖里去吧……

“……在其实是一阵力得到发挥因而极度兴奋之中把颜料泼洒在画布上的画家，我们也有有类似想法的作家……”

她把脚在桌下面伸过去，轻轻踢了踢邓肯的小。他吃了一惊，随即朝她掉过来。有这么一会儿，他似乎忘记了她是谁，然后，他回过神来，好奇地望着她。

她把一块上的沙司刮去，用两个指住，在蜡烛上方朝他扔过去。他接住之后，把放到自己盘里用刀切碎。她又刮起另一块来。

“……不再像是分娩；不，长时间沉思育作品已经成为往事。现在艺术选择摹仿的自然行为，是呀，被迫摹仿的自然行为，是尾的动作……”

玛丽安又扔过去一块，邓肯也麻利地接住了。她想，脆同他换个盘岂不更简单，转而一想不行，特雷弗会看得来，他走开之前邓肯已经把全都吃光了。

“我们如今需要的是一场大灾难，”费什继续说。他的嗓门越来越大，几乎像是在教堂里诵圣歌那样，看来他是把声音逐步放大，以形成一个，“一场大灾难。再来一次黑死病，一次大爆炸，把成千上万的人从地球上抹掉，把我们现在所谓的文明忘个光，然后生育才又会成为必不可少的需要，然后我们可以回到落时期，还有古老的神灵，包括那乌黑的土地神和女神，海洋女神，专司生育、成长和死亡的女神。我们需要一个新的维纳斯，一个专司温、植生长和动繁衍的生气的维纳斯，一个大肚、充满了活力和发展前景的维纳斯，她会分娩一个五彩缤纷的新世界，一个从大海中诞生的维纳斯……”

费什决定要站起来，也许是想把最后几个词儿讲得更生动有力一些吧。他两手支在桌上使劲一撑，谁知折叠桌的两条一歪并拢了，他的盘一下到了他的怀里。这时候玛丽安恰好扔了一块给邓肯，这一来从侧面打到他的脸上弹了来，蹦到地板上，落到了一堆学期论文中间。

特雷弗两手各端一小盘拉，跨过里，这两件事刚好被他撞见，他的下耷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