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原中间了。我就在那儿醒过来，兴得直哭。这就可以解释我的秘密了，别的也是一样。讲到嫁给埃德加-林-，我并不比到天堂去更心些。如果那边那个恶毒的人不把希刺克厉夫贬得这么低，我还不会想到这个。现在，嫁给希刺克厉夫就会降低我的份，所以他永远也不会知我多么他；那并不是因为他漂亮，耐莉，而是因为他比我更像我自己。不论我们的灵魂是什么成的，他的和我的是一模一样的；而林-的灵魂就如月光和闪电，或者霜和火，完全不同。”

这段话还没有讲完，我发觉希刺克厉夫就在这儿。我注意到一个轻微的动作，我回过，看见他从凳上站起来，不声不响地悄悄去了。他一直听到凯瑟琳说嫁给他就会降低她的份，就没再听下去。我的同伴，坐在地上，正被背长靠椅的椅背挡住，看不见他在这儿，也没看见他离开。可是我吃了一惊，叫她别声。

“吗？”她问，神经过地向四周望着。

“约瑟夫来了，”我回答，碰巧听见他的车在路上隆隆的声音，“希刺克厉夫会跟他来的。我不能担保他这会儿在不在门哩。”

“啊，他不可能在门偷听我的！”她说。“把哈里顿给我，你去准备晚饭，好了叫我去跟你一块吃吧。我愿意欺骗我这不好受的良心，而且也信希刺克厉夫没想到这些事。

他没有，是吧？他不知什么叫吧？”

“我看不有什么理由说他不能跟你一样地了解。”我回答，“如果你是他所选定的人，他就要成为天下最不幸的人了。你一旦变成林-夫人，他就失去了朋友、情以及一切！你考虑过没有？你将怎样忍受这场分离，而他又将怎么忍受完全被人遗弃在世上，因为，凯瑟琳小——”

“他完全被人遗弃！我们分开！”她喊，带着愤怒的语气。

“请问，谁把我们分开？他们要遭到米罗1的命运！只要我还活着，艾——谁也不敢这么办。世上每一个林-都可以化为乌有，我绝不能够答应放弃希刺克厉夫。啊，那可不是我打算的——那不是我的意思！要付这么一个代价，我可不作林-夫人！将来他这一辈，对于我，就和他现在对于我一样地珍贵。埃德加一定得消除对希刺克厉夫的反，而且，至少要容忍他。当他知了我对他的真实情，他就会的。耐莉，现在我懂了，你以为我是个自私的贱人。可是，你难从来没想到，如果希刺克厉夫和我结婚了，我们就得作乞丐吗？而如果我嫁给林-，我就能帮助希刺克厉夫升，并且把他安置在我哥哥无权过问的地位。”——

1米罗——milo，纪元前57年曾为罗护民官。原为贝的手下人，原组织斗士与克劳狄斯暗斗达五年之久。纪元前55年了罗执政官。纪元前52年谋杀了克劳狄斯，后被控告并放逐。纪元前48年又组织叛，在科萨被捕并被死。

“用你丈夫的钱吗，凯瑟琳小？”我问，“你要发觉他可不是你估计的这么顺从。而且，虽然我不便下断言，我却认为那是你要作小林-的妻的最坏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