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忍住了。“爸爸并没嘱咐我什么——他不会骂我的，艾——他从来不像你这样发脾气！”

“得了，得了！”我又说。“我来系好帽带。现在，我们都别闹别扭啦。啊，多羞呀，你都十三岁啦，还这样像个小孩似的！”

这句话是因为她把帽推开，退到烟囱那边，使我抓不到她，这才叫来的。

“别，”那女仆说，“丁太太，对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别这么凶吧。是我们叫她停下来的。她想骑向前去，又怕你不放心。可是哈里顿提议陪她去，我想他应该的。山上的路是很荒凉的。”

在这段谈话中间，哈里顿就这么双手在袋里站着，窘得说不话来；不过看样好像他并不愿意我闯来似的。 [page]

“我还得等多久呢？”我接着说，不顾那个女人的涉。

“十分钟内就要天黑了。小呢，凯小，‘凤凰’呢？你再不快，我都要丢下你啦。随你的便吧。”

“小在院里，”她回答，“‘凤凰’关在那边。它被咬了——查理也是。我本来要告诉你这是怎么回事的；可是你发脾气，不听。”

我拿起她的帽，走上前想再给她上；可是她看来那房里的人都站在她那边，她开始在屋里跑起来；我一追她，她就像个耗似的在家上面过，上上下下地跑着，得我这样追逐她都显得稽了。哈里顿和那个女人都大笑起来，她也跟他们笑，变得更无礼了；直到我极为恼怒地大叫：

“好吧，凯小，要是你知这是谁的房，你就会望着去啦。”

“那是你父亲的，不是吗？”她转向哈里顿说。

“不是，”他回答，睛瞅着地，脸臊得通红。

他受不了她盯着他的目光，虽然那双睛活像他的。

“那么，谁的——你主人的吗？”她问。

他的脸更红了，情绪全然不同了，低声咒骂一句，便转过去。

“他的主人是谁？”这烦人的姑娘又问我，“他说，‘我们的房’和‘我们家人’，我还以为他是房主的儿哩。而他又一直没叫我小；他应该这样作的，如果他是个仆人，他是不是应该？”

哈里顿听了这一孩气的话，脸像云一般黑。我悄悄地摇摇我的质问者，总算使她准备走了。

“现在，把我的牵来吧，”她对她的不认识的亲戚说，像是她在田庄时对一个夫说话似的。“你可以跟我一去。我想看看沼泽地里‘猎妖者’在那里现，还要听听你说的‘小仙’。可要快，怎么啦？我说，把我的牵来。”

“在我还没作你的仆人之前，我可要先看你下地狱！”那个男孩吼起来。

“你要看我什么？”凯瑟琳莫名其妙地问。

“下地狱——你这无礼的妖！”他回答。

“好啦，凯瑟琳小！你瞧你已经找到个好伴啦，”我嘴说。“对一个小用这样的好话！求你别跟他争辩吧。来，让我们自己找妮去，走吧。”

“可是，艾，”她喊着，瞪着，惊愕不已，“他怎么敢这样跟我说话呢！我叫他作事他不就得作吗？你这坏东西，我要把你说的话都告诉爸爸——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