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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麦粉……从战前就开始给柯思玖恩卡留着的。现在,柯思玖恩卡,他什么也不需要了。请拿着吧,给自己的客人熬粥。这粥适合给孩吃,对他正合适。”

补丁的羊袄,袄上发日常生活中常有的那酸溜溜的气味,叫人闻了很舒服。因此,尽很疼,像被石打伤了似的;双脚火烧火燎的,像脚掌贴近炽的砖似的,但要是这样一动不动地躺着,他也到很舒服:既没有人来伤害你,也用不着移动、思考,不必提防。

过了很久以后,当阿列克谢细细琢磨这一切的时候,才知当时村里的人们送给他的这些礼是多么宝贵:在这个冬天,村里死掉了大约三分之一的居民,都是因为饥饿,没有一家不埋葬一个死人,有的还埋葬了两个。

谢连卡与费季卡来了。谢连卡带着庄稼人的老成,在门脱下上的船形帽,说:“您好!”就把两小块方糖放在桌上,那方糖还粘着烟叶屑和麦麸

1瓦尔瓦拉的称。

她转过,悄悄地离开了,大家都染上了这忧伤情绪。后来,有人送来冰冻的鳊鱼,还有人送来几张薄饼,是在火炉的砖上烙的。现在,整个窑里充满了酸溜溜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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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娘儿们,娘儿们,你们真是无价之宝!怎么样?听我说,阿辽哈,我说,俄罗斯的娘儿们,你听我说,是无价之宝。只要你打动了她的心,我们的娘儿们,无论什么东西,她都肯给你,连也肯割下来!怎么样?不是这样吗?”米哈依拉爷爷一边要接受别人送给阿列克谢的所有礼,一边又要去没完没了的事情,像修理制颈圈或是补穿坏的毡靴,同时唠叨着:“就拿活来说吧,阿辽哈老弟,这些娘儿们,她们并不比我们差,很了不起!瞧瞧,起活来比有的男人还!只是娘儿们的嘴呀,唉,这呀!阿辽哈,这班鬼娘儿们真是把我昏脑涨的,唉,简直把我搅了。我的阿妮西娅刚死的时候,我这个罪人就曾琢磨:‘谢天谢地,我可以安静地过日了!’这样,上帝就来惩罚我。我们的男人们,凡是没有继续留在军队里的,在德国人来的时候全都打游击去了,只有我不知作了什么孽,留下来当上了娘军的指挥,像一群母羊里的一只公羊……哈—哈—哈!”

“妈妈让送来的,糖吃了有好,吃吧。”他说,又转对外公认真地说:“我们又去了一趟大火烧过的村庄,挖了一个铁罐,两把没烧坏的锄和一把斧,没柄的。我们都带来了,还可以用。”

炉砌在屋角的地上,烟正从炉里冒来,像一层层动的、颜忽浅的蓝灰轻雾弥漫着。而阿列克谢觉得,不但这烟雾,而且连桌,连忙个不停的米哈依拉公公那白发苍苍的脑袋,连瓦利亚’1的窈窕形,这一切都在松散开、飘动着、延展着。阿列克谢闭上了睛。突然,一阵冷风从上面钉着印有德国黑鹰布的门来,他又睁开了睛。桌旁边站着一个女人,她把一只小袋放在桌上,双手还放在袋上面,仿佛是在犹豫要不要把它拿回去。她叹了气对瓦尔瓦拉说:

在这个林中小村里,阿列克谢看见了许许多多这类使他动的事。帕拉夫尼的村民世世代代辛辛苦苦地积攒下来的房屋、财产、农、家畜、日常用品、衣服,所有这一切都被德国人剥夺了。他们现在住在树林里,忍受着极大的不幸,每一分钟都在可能被德国人发现的威胁之中,面临着饥饿、死亡。但是经过先长达半年的争执和,三十年代好不容

而费季卡从哥哥背后偷看着,贪婪地瞧着桌上的两小块方糖,并声地咽着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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