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员会的一个委员，请求制止那帮不责骂这个勤勉的好人的“记者们”的行为。让护士发信后，他还把这帮“搬是非的家伙”骂了很久，骂个痛快。这些对事业充满情的话竟自一个无力在枕上扭动的人之，听后真让人纳闷。

当天傍晚就了大事。在静养的时辰，灯还没有开，病房角落的暮开始越聚越。这时候斯捷——伊万诺维奇坐在窗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河堤。河上正在凿冰。几个穿着帆布围裙的婆娘顺着黑的四方形的冰窟窿，用铁把冰敲成狭长的冰块，接着再敲一两下，敲成更细长的冰块，然后抛钩杆钩住冰块，顺着木板把它从中拉上来。冰块一排排放着。下面的冰块淡绿而透明，上面的冰块淡黄而易碎。从河边到凿冰的路上一串串的木橇鱼贯而行。一个风帽、穿棉袄棉，腰间系了一腰带，别着一把斧的老，牵着缰绳把带到凿冰。妇女们就用钩杆将冰块往木橇上拖。

经济务实的斯捷——伊万诺维奇判断她们是从集农庄来此活的，不过组织工作很，人太多，挤挤，互相妨碍。他那打细算的脑袋里已经拟好了一个计划。他想象着每三人划为一组，每组的人数恰恰能让她们毫不费力地拖拉冰块。他想象着每个小组应有自己的作业区，付给她们的工钱不是笼统分发，而是每组的冰块数来计酬。那位红扑扑的圆脸女人，他倒想劝她在小组中来个竞赛……他完全沉浸在自己务实的计划里了，以致竟没有及时发现有一匹走得离凿冰太近，忽然后一，落中。木橇支撑着，浮在面上，可是却把它往冰下拖。别着斧的小老在一旁不知所措，一会儿拉着木橇的横木，一会拽住的缰绳。

“要淹死啦！”斯捷——伊万诺维奇向整个病房大喊一声。

政委竭尽全力，脸痛得发青，用肘支撑着坐起来，着窗台，向玻璃窗探去。

“笨货！”他喃喃，“怎么搞的，他不懂吗？轭带……砍断轭带呀，自己会爬上来的……唉呀，牲要完了！”

斯捷——伊万诺维奇吃力地爬上窗台。在往下沉，浑浊的浪不时地，哗哗地淹没了它。可是它仍在绝望地挣扎着，面，开始用前蹄勾住冰块。

“快砍断轭带呀！”政委扯开嗓大叫，似乎在河那边的老能听见他的叫喊。

“噢，亲的，砍轭带呀！斧在腰上，砍轭带呀，砍呀！”斯捷——伊万诺维奇用手成话筒，把话传到街上。

小老听见了这个仿佛从天轰然而降的劝告。他斧，三两下砍断了轭带。摆脱轭带的一纵到冰上，站在冰窟窿旁，重重地抖了一下光溜溜的两肋，然后又像狗一样抖落上的。

“这是什么？”这时病房里响起声来。

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敞着大褂，也没他平素一向的白手，站在门旁。他不愿听任何辩解就开始狂暴地大骂，跺着脚。他发誓要把全病房的蠢货统统撵走，他一边骂着、着气，一边走了，似乎他没有理解所发生事情的义。过了一会儿克拉夫奇雅-米哈依洛夫娜走病房，她神情沮丧，双也哭红了。她刚刚挨了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的狠狠一顿训斥。可是她一看见政委一动不动地瞪着睛躺着，枕在枕上的脸发青，毫无血，就立刻向他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