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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样啦?”她笑

他们就这么站了好久,直到奥丽雅指指附近小房的玻璃窗上,天竺葵和木丛中一张张好奇的脸。

阿列克谢转过去,少女恰好也转过来,看着他们。两人的目光相遇了,他突然到心脏怦怦起来。少女站在人行上的一棵光秃秃的白杨树下。他撇下母亲,向她跑去。

这对青年人还从来没有倾吐过自己的情。每当从晚霞照着的、波光粼粼的静静的伏尔加河岸散步回来或沿着焦黑的土地,沿着布满了鞭似的瓜藤,长满了墨绿的掌形叶的环城瓜地闲步归来,阿列克谢就掐算着悄悄过的假日,决心向奥丽雅表白心迹。第二天黄昏来临了。他又去工厂门迎接她,陪伴她走到一座两层楼的小木房,那里有她的一间小房间,又明亮又清,像飞机驾驶舱。他耐心地等待她躲在衣柜的门后换衣服,竭力不看从门后晃来的光的手臂、肩和双。后来她去洗漱,洗毕过来时穿着那件平素常穿的白绸衫;披着一肩漉漉的发,容光焕发、秀清丽。

“你现在变成这样啦!”最后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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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看着这对青年,微笑着自己走了。他们仍旧站着,相互欣赏着,相互之间争抢着说话,总是用“还记得吗”,“你知吗”,“现在在哪儿”,“现在怎样”等等问句打断对方的说话。

“怎么样啦?”她用清脆的音问,也与在学校完全不同了。

“你有空吗?我们去伏尔加河边走走吧。”她说完就挽住他的手臂,他们小时也不曾这样。他们要忘掉尘世上的一切,到那悬崖上去,到那伸向河里的耸的山丘上去。那里辽阔的伏尔加一望无际,河上漂浮着冰块,蔚为壮观。

这是他们六七年离别之后的第一次相互凝视。阿列克谢的面前站着一位小巧玲珑的姑娘。她段苗条、柔;圆圆的脸上稚气未脱,十分可;鼻梁上零星缀着金的雀斑。她微微挑起线条柔和的眉,用灰的炯炯的大睛望着他。在这个轻盈、秀丽而优雅的少女上很难发现这就是那个脸红朴圆,略带野,结实得像个肝菌,神气活现地穿着父亲油渍斑斑的工作服、卷起袖的少女——他们在艺徒学校最后一年的时候,她就是这个模样。

一对同学,一同在卡梅欣锯木厂附属艺徒学校里念书,童年时相互之间怀有浪漫似的好(这只有在模仿成人时才能被称作情),后来一别就是六七年。少女首先了机械学校学习。战争爆发前不久他们再次重逢。无论是他或是她都没有追寻这次相逢,也许都相互忘却了,因为分别的时间太久了。可是一个天的傍晚,阿列克谢陪伴母亲去一个地方,沿着小城的街上走着,迎面走来一位少女,他甚至没有注意到她,只是发觉她的脚步很匀称。

“你变成这样啦!”阿列克谢再也掩饰不住自己的赞叹又说了一遍。

“你怎么连个招呼也不打,你忘啦,那可是奥丽雅呀!”母亲说了姑娘的名字。

一个星期天他们决定赶早去伏尔加河对岸的草地上踏青。他穿上一条最好的白和一件他母亲认为与他黝黑的颧骨的脸非常协调的开领衬衫去见她。奥丽雅已经准备就绪。她把一个用餐巾裹住

拐角一阵微风,得光秃秃的柳条嗖嗖直响,呼地撩起遮掩着姑娘苗条双的裙于。她就用简单的、很自然的优雅动作住裙,笑着蹲下来。

阿列克谢忘记了母亲的存在,他惊叹地望着她,仿佛觉得这六七年一直没有忘记她,似乎期待着这次相逢。

舞”,也就是拍着掌在床上跃一下。这样他才能从她那里得到一只用浑圆认真的学生字写成的信封。这些信的内容写得越来越多,越来越烈,仿佛这场短促的、年轻的、被战争中断的情对于奥丽雅来说变得越来越成熟。他知他没有权力以同样的内容来答覆她,因此他总是怀着焦虑的心情来阅读这一行行的字句。

于是他们就往电影院、往戏团或者往园走去。究竟去哪儿,对于阿列克谢都一样。他不看电影,不看杂技,也不看散步的人们。他只看着她,一边看着一边想:“今天一定、一定要在回家的路上向她挑明!”可是等到路走完了,他也没有勇气说。

“是你?”他愕然地说,用那样的光打量着她,似乎站在面前的是什么海外瑰宝,不知为什么来到了这个寂静的,黄昏时分的,布满了天泥泞的街上。

从这天起,母亲在家很少看见自己的。一向不修边幅的他,忽然开始天天熨自己的,用白粉亮制服的纽扣,从箱于里拿阅兵时的识别飞行员的白礼帽,天天剃刮着自己又的胡,一到傍晚他在镜面前转悠一阵就前往工厂去接下班的奥丽雅。白天他不知该跑到哪儿去,在家总是惘然若失,答非所问。老太太凭着女明白了一切。她并不怪他: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嘛。

“是阿辽沙吗?”她用同样惊愕的,甚至有些不相信的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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