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列克谢读着朋友的来信，他到他看到了自己的未来。大概他也将面临这样的结局。奥丽雅不会抛弃他，不会绝情的，绝不！她同样有尚的牺牲神，她会抑制心中的痛苦，吞下泪，微笑着，温柔地待他。

“葛沃兹捷夫的事情可不妙啊。”少校发觉了。他听到走廊里克拉夫奇雅-米哈依洛夫娜的鞋后跟声，忽然颤抖了一下，猛然转面向窗。

阿列克谢注意到坦克手的脸上有一丝惘然若失，张不安的神情。他的安纽塔的确像照片上一样可，不知怎的，有些窘迫，害羞。她的手松松地挽在坦克手的手上，姿势里焦虑和犹豫，似乎她会立刻手跑开去。

这对青年挥挥手勉地笑了笑就沿着河堤走去，隐没在拐弯。病房里的大伙儿默默地回到自己的床上。

“……可是我与你谈的那件事，到底发生了。她是个好姑娘。她对我什么也没说，甚至也没有来。一切都很好，但是我又不是瞎，我发现我那该死的脸让她害怕。一切似乎都不错，可是我猛然回，我发现她看着我的神情不知是害羞呢，害怕呢，还是可怜我……她带我去了学校。我要是不去那里就好了。女学生们围着我，打量着我……你想象一下吧，原来她们都知我们，安纽塔把我们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们……我发现她似乎很内疚地望着大家，好像在说，很抱歉，我带了一张可怕的脸来。她照应着我，温柔地说呀说，仿佛害怕沉默不语似的。后来我们去了她家里。她一个人住在那里，父母都撤离了，这是一个可敬的家。她让我喝茶，可自己总是望着茶壶上我的映像，不住地叹息。总之，我到真该死，不能这样了。我就如此这般地对她直说：‘看得，我的外貌让您为难，的确如此，我理解，也不生气。’她哭了。我又说：‘别哭了，您是个好姑娘，人人都会上您的。为什么您要毁掉自己的～生呢。’后来，我又对她说：‘现在您瞧我是怎样的男于了，好好想一想，我要上前线去了，地址留给您。如果您不改变主意，就给我写信。’我还对她说：‘不要勉自己，现在还有我，将来就说不定了：因为在打仗。’她自然哭了，说：‘您说什么呀，不，决不。’这时候现了讨厌的空袭警报，她去了，我就悄悄地溜了——径直奔往军官团。一到那里就得到派遣。一切都好，我就要走了，乘车证就在兜里。阿辽沙，只是我更加恋她了，我不知没有她今后我将怎么生活。”

“不，不，不要这样，不要这样！”阿列克谢大声说。

这一天剩余的时间里阿列克谢到心神不安。晚上他连练习步行的活动也没有，最早一个上床睡觉，可是当整个病房都早就睡着了，他床垫的弹簧还叽叽嘎嘎地响着。

第二天早晨护士刚门，他就问，是否有他的信。没有信。他无打采地洗了脸，又无打采地吃了饭，可是训练行走却比平日多了些。因为要为昨天的错误惩罚自己，所以他完了昨天没有完成的十五趟定额。这料想不到的成绩令他忘却了一切不安。他证明了能够拄拐杖随意行走，并且痛苦不大。假若将走廊的五十米乘以四十五次的话，那么就是二千二百五十米，亦即二又四分之一公里呐。从军官餐厅到机场就是这么个距离。他默想着这段值得记忆的路，它经过村中已成废墟的古老教堂，经过已被烧毁的砖房学校——它那黑空的窗像睛，悲哀地注视着通路，穿过一片小树林——那是用枞树枝隐藏着的油罐车，经过指挥所的掩，经过用木板钉成的小木屋，那里“气象学中士”正像礼拜那样在地图和图表上虔诚地工作。路可不少，的确不少！

他急速地一瘸一拐地了病房，坐在桌旁，一气给奥丽雅写了一封简短的、冰冷的、公文式的信件。他不打算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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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列克谢依靠在窗台上，拆开信封。这封详细的信是葛沃兹捷夫夜里在火车站写的，阿列克谢越往下念，他的脸就越郁。葛沃兹捷夫说，安纽塔与他们想象的一模一样，莫斯科城也许没有比她再漂亮的姑娘了。他说，她是把他当作亲人来迎接的。这样他更喜她了。

密列西耶夫决定将每日的训练量增至四十六趟，早晚各二到三趟，而第二天一开始趁有劲要试试脱拐杖行走。这样立即将他从郁闷的思绪中解脱来，他鼓起勇气，攒足了神去于实在事。当天晚上他就情涨地走自己的路，那么来劲，以至于他没有发现一下走了三十趟。恰恰在这时候一个衣服的女人送来一封信，打断了他的训练。他拿起一个上面写着“密列西耶夫上尉亲启”的小信封。“亲启”下面还划了一。阿列克谢不喜这样。信里称呼的地方也写：“收信人亲闺”，并巳也划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