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诉实情,因为母亲病了,何必让她经受另一痛苦的打击!他写信告诉奥丽雅说,他对他们的关系琢磨了许多,他想她或许等得很苦。可是战争还得打多久?岁月逝了,青逝了。然而战争这玩艺儿却能让期待化为乌有。一旦他被打死,那她尽连妻也未过,也就成了寡妇,或者比这更糟糕的是:万一他受伤致残,那她就不得不嫁给一个残废。为什么要这样呢?为了让她不虚度年华,她应该尽快忘记他。她可以不给他回信,他不会生气的。虽然到这很痛苦,但是他能理解。这样会更好些。

信炙手可,他不愿再读一遍就封了信封,急速地一瘸一瘸走到蓝邮箱面前——邮箱就悬挂在走廊里闪闪发光的,盛有开的煮后面。 [page]

回到病房,他重新坐在桌旁。能向谁诉说自己的苦恼?母亲是不行的。葛沃兹捷夫呢?他当然能理解,可是他在哪儿呢?在那么无无绪的前方路上哪儿能找到他呢?向团里?可是那帮忙于战争的幸运儿才没工夫他呢!向“气象学中士”呢?对,就向她诉说!于是他就写信,信写得很轻松,就像伏在朋友的肩膀上轻松地哭一场一样。忽然他又停下笔来默想了一会,冷冷地将信作一团,撕掉了。

言又止是最可怕的痛苦。”斯特鲁契柯夫讥笑地援引

他坐在床上,手里拿着葛沃兹捷夫的信。他不拘小节地从阿列克谢的床柜上拿到了这封信,并且念过了。

“今天大家都怎么啦?葛沃兹捷夫,唉,是个傻瓜呀!那姑娘皱皱眉,他就痛苦成那样!还分析别人心理呐,我看他又是一个卡拉佐夫兄弟1呐……我看了信你生气吗?我们这号在前线打仗的人还有什么秘密可言!”

1陀思妥耶夫斯基同名小说,其中一主人公伊凡擅长心理分析。

阿列克谢并未生气,他思忖着是否应该明天去等邮递员,从他那里把信取回来?

这一夜阿列克谢睡得很不踏实。他梦见冰雪覆盖的飞机场和一架奇形怪状的—5”型飞机。飞机没有起落架,只有鸟爪。机械师尤拉仿佛往舱里爬去,边爬边说阿列克谢“已经飞完自己的航程”,现在该到他飞行了。他还梦见了米哈依拉老爹穿白衬衫和,像是用浴帚拍打躺在麦秸上洗蒸气浴的阿列克谢。他还不住地笑:婚前是该洗个澡的。后来,天将破晓时,他又梦见了奥丽雅。她坐在一只翻了个的小船上,把她那双黝黑而健康的脚垂落到里。她轻盈、清秀、容光焕发。她用手遮住光,笑地唤他过来。而他呢就向她游去,可是湍急的汹涌的往后拽他离开河岸,离开姑娘。他奋力地用手划呀,用脚蹬啊,运动着每一块肌,越来越近地游向她,已经可以看见风儿撩起了她的一缕缕发、一滴滴珠飞溅到黝黑黝黑的双脚上……

到这里他就醒了,满怀喜悦,朗。醒了之后他又闭目躺了好一阵,竭力想重温那令人愉快的梦。不过这事情只有童年才能到。梦中那位纤弱而黝黑的姑娘的形象仿佛照亮了一切。不要多虑,不要颓废,不要对少校所说的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心理分析到扫兴,而是要向奥丽雅迎面游去,涉过急,向前游去,无论如何要竭尽全力,要游到目的地。那么那封信呢。他想到信箱旁等待邮递员,可是后来他挥了挥手:随它去吧。真正的情是不惧怕这样的信的。现在他一旦确信情是真实的,一旦确信他愉快也罢,悲伤也罢,健康也罢,生病也罢——无论他怎样,人家都会等待他的,就神大大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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