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走时要改变的位置，将重心从脚后跟移到脚板上，迈一步，然后再将的重心移到另一只脚的后跟上。最后，脚掌不能并排站着，而是要脚尖分开呈一个角度，这样就能保证运动时非常平稳。

所有这一切对于一个人来说那是在孩提时就学到的。那时他在妈妈的监护下用那双无力的短短的小走了最初的摇摇晃晃的步。这些协调也渐渐习惯成自然了。而当一个人穿上假肢时，那么他机的这自然关系也就改变了，从孩提时获取的那协调不再有所帮助，相反却阻碍了运动。在培养新的协调时，还得时时克服这旧的协调，许多失去脚的人，由于没有的意志，所以到老也不能重新学会我们在孩提时如此轻松就学会的行走艺术。

密列西耶夫是块好料，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取一次次的教训，重新脱离墙，把假脚尖移向一边，先把重心落在脚跟上，然后再移到脚尖上。假肢气得吱吱作响。这时候，当重心落到脚尖上以后，阿列克谢猛地抬起第二只脚，向前迈去，脚跟重重地轰隆一声落在地板上。这时，再用手平衡一下，站在病房中间，不敢再走下一步。他站着，晃晃悠悠，总是失衡，他到冷汗从鼻梁上渗来了。

恰恰在这时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看见了他。他在门旁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下密列西耶夫，就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好极了，爬爬虫！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护土呢？卫生员呢？真气……瞧，没什么吧，万事开难，现在你已经了最困难的事。”

最近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当上了最一级医学机构的领导，事务繁忙，占去了大量的时间，同医院只好告别。但是老儿兼任医院的院长，虽然医院里的事务已由他人负责，可每天他一有时间就来病房查房、会诊。只是儿死后，他弃绝z原先妙趣横生的嘟嘟哝哝，不再冲人嚷嚷，不再言语，熟悉他的人从这一上发现他一下衰老了。

“喂，密列西耶夫，我们一起来学习。”他又冲着随从们说：“你们自己去吧，去呀，这儿又不是戏团，有什么好看的。嗯，我不去了，你们自己查完房吧！”他又对阿列克谢说，“好了，亲的，我们来吧，—……您抓住啊，抓住我啊，有什么好害羞的！您抓住啊，我是个将军，应该听从我的。好，二，对了。现在用右脚，太好了，用左脚，极了！”

这位赫赫有名的医生愉快地搓搓手，仿佛教人行走就是完成了一个无比重要的医学实验。不过这是他的天——无论什么事情他会迷，他都会将自己的全力和情溶其中。他让密列西耶夫沿着病房走来走去，当密列西耶夫疲力竭，嘭的一下坐在椅上时，他就拿把椅与他并排坐着。

“喂，那么飞行呢，我们怎么飞呢？我是说飞行呢。我的天，如今这叫什么战争呀，失去手的人要指挥连队冲锋陷阵，快死的伤员还在开机关枪，用膛去堵住敌人的枪……唯有死者不打仗。”老人的脸黯然失，叹息，“死者也打仗，是用自己的荣誉打仗。好了，喂，我们开始吧，年轻人。”

当密列西耶夫沿病房走完第二趟，休息的时候，教授突然指指葛沃兹捷夫的床，问：“这个坦克手怎么样？痊愈了，院了？”

密列西耶夫回答说，他痊愈了，已经上了前线，只是脸是件痛苦的事，尤其是下半，烧伤的位非常丑陋，无法弥补。

“他来过信啦？已经失望啦，人家姑娘不他啦？劝他蓄起胡吧。我说的是真话。别人会以为他忙的呢，这完全可以得到姑娘的青睐！”

门跑来一个气吁吁的护士，说人民委员会来了电话。瓦西里-瓦西里耶维奇费力地从椅上站起来。看着他这时用他那胖乎乎的、有着紫块的、脱的手那么撑着膝盖，那么吃力地把腰伸直，说明了最近几周他衰老得有多厉害。已经走到门了，他又回过来愉快地叫：

“您一定要这样给您的这位朋友写信，他叫什么来着，就说是我给他开的蓄胡的药方。这可是个试验药方呐！在女士们那里定能大获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