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时候，她又没打采地把缩了回去。

“我们去和森林告别吧！”阿列克谢用一无忧无虑的语气建议。

他们手挽手默默地走在菩提树的林荫上。黑压压的人影在他们脚旁，在那撒满银光的地面上缓缓地浮动着。开始发黄的叶一会儿在这儿，一会儿在那儿不停地闪烁着，就像撒落的金币。林荫路到了尽。他们走了公园，沿着那的灰草地朝湖边走去。一层层雾像白羊一样在湖边的谷地上飘浮着。起初，雾贴着地面飘浮着，过了一会儿就升到了他们的腰间，在这清凉的月里放神奇的光辉。空气，弥漫着秋天清宜人的气息，让人觉一会儿凉，甚至有些冷，一会儿，令人发闷。仿佛在这雾笼罩的湖里有它自己的源泉，有，也有寒……

“我们像不像人在云彩里飞翔，啊？”阿列克谢若有所思地说。这时姑娘的小手地拽着他的胳膊，这使他到很难为情。

“我们倒像几个傻瓜，我们会把脚，也许上路时会冒！”斯特鲁契柯夫抱怨，他正为某不愉快的事烦心。

“我比你们有优越条件，我的脚不会被，我也不会冒。”阿列克谢微笑着说。

济诺奇卡领着他们朝被雾笼罩的湖边走去。

“快走，快走，现在那边一定非常漂亮。”

他们几乎误落中，直到那一片黑黝黝的湖透过缕缕轻柔的雾霭现在他们的脚边，他们才吃了一惊，停住了脚步。周围设有几座小桥，桥畔朦朦胧胧地一条小船的黑的侧影。济诺奇卡向雾里跑去，回来时手里拿着船桨。他们把桨架固定住，阿列克谢坐下来划船，济诺奇卡和少校并排坐在船尾。小船在平静的面缓缓向前划去，它一会儿钻雾中，一会儿又钻了来。光的面在月光的照下闪耀着乌银般的光辉。他们都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之中。夜静谧，被船桨溅起的浪像一滴滴银，沉甸甸地向四周散落。桨架喑哑地响着，长脚秧在吱吱呜叫，远的面上还隐隐约约传来猫鹰凄凉的、忽忽低的啼叫。

“真难以相信，附近就在打仗……”济诺奇卡轻声地说，“同志们，你们会给我写信吗？比如您，阿列克谢-彼得罗维奇，哪怕给我写几个字也好。您想不想要我的写着地址的明信片？到时候您就简单地写几句：还活着，健康，问候您。然后把它投到邮筒里，行吗？”

“不，兄弟们，我真希望我也能去！见鬼去吧，够了，划船，划船！”斯特鲁契柯夫喊。

大家都默默无语。细碎轻柔的浪拍打着船舷，发旧旧的响声，船底的也在缓缓地潺潺动着，船尾的浪翻着。雾散开了，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束摇曳的蓝月光从湖畔到小船上，还可以看到星星的睡莲和百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