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声音里他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异常兴奋的声音：

“活着……看地上……在陆地上……”

在下面被打得破烂不堪、岗峦起伏的山谷里，有几个地方燃起了冒着烟的油火。烟呈状在无风的空中垂直升起。然而阿列克谢没有看这些敌机燃烧的残骸，他看着那些在田野上向四面分散开去的灰绿的甲虫。他们越过两山谷，冲到敌人的阵地跟前，前面的坦克已经越过了战壕。它们从炮筒里的红炮火已经落到了德军基地的后面。虽然它们的后面仍然响着击声，德军的炮火冒着烟，但它们却越爬越远了。

密列西耶夫明白，几百只这样的甲虫到被击溃的敌军阵地意味着什么。 [page]

第二天，在所有的报纸上都刊登了一条令苏联人民和全世界好自由的人民欣鼓舞的消息。在库尔斯克弧形区的一个地段，经过两个小时猛烈的炮火轰击，苏军突破了德军防线，集中全兵力冲了缺地带，为转攻的苏军扫清了路。

在这一天，切斯洛夫大尉的飞行大队的九架飞机有两架没有返回机场。在战斗中击落了九架“穿草鞋的”。如果只说飞机，九比二毫无疑问是个很好的比数。可是损失了两位同志却冲淡了胜利的喜悦、从飞机里来的时候，飞行员们没有像平常那样在胜利之后开着玩笑，大喊大叫，着手势，烈地讨论着战斗的曲折惊险，重新验着已经消失的危险，他们忧郁地走到参谋长面前，简单地汇报了战果就散去了，谁也没有看谁一。

在团里，阿列克谢是新来的人。他甚至连牺牲者的面孔都没有见过。但是他同大家的情绪是一样的，在他的一生中发生了一件十分重要的大事，他竭尽了自己的全意志和神力量去对待它——这件事决定了他以后的全生活，使他重新回到了有价值的健康人的行列。在医院的板床上，以及后来学习走路、舞，通过顽的训练恢复驾驶技能的时候，他有多少次想着这一天啊！现在，在他击落了两架德国飞机之后，这一天终于来到了，他又成了歼击机大家里平等的一员。他像大家一样走到参谋长面前，报告了自己击落的敌机数目，说明了战势，表扬了僚机，然后走到旁边白桦树的树荫下面，想着今天没回来的那些人。

只有彼得罗夫没有带飞行帽，他的浅黄发被风了。他在机场上跑着，碰到谁就抓住准的手，开始讲起来：

“……我看见：他们就在旁，伸手就能碰到！只是你听着……我看到上尉瞄准了指挥机，我就瞄准了邻机，开火！”

他跑到了密列西耶夫面前，扑到了他脚边柔的、长满青草的绿苔上，伸开四肢。但是他受不了这悠闲的姿势，立刻了起来说：

“您今天了多么漂亮的盘旋呀！好极了！前都发黑了……您知我今天是怎样痛击敌人的吗？您听……我跟在您的后面飞着，就看到：它就在旁边，非常近，就像您现在站在这里……”

“等一等，老伙计。”阿列克谢打断了他的话，他拍了拍自己的袋，“信，信……我的信到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