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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3)

竭力地用密集的弹,拦住敌人,然后绕到机尾,从侧面攻。

一对对飞机盘旋着,互相追逐着,在空中起了复杂的圆圈舞。

只有经验丰富的睛才能在这中辨清形势,就像只有经验丰富的听党才能分辨从耳机钻驾驶员耳朵里的各声音一样。这时天空中各声音都有:有攻者嘶哑的叫骂声;有被击中者可怕的哀号声;有胜利者洋洋得意的喊叫声;有受伤者的声;有神经张的人在陡急的盘旋中的咬牙切齿声;有沉重的呼’声……有人在战斗中快乐地用外语唱着歌;有人像孩一样大叫一声,喊着“妈妈”;有人大概是扣动了扳机,恶狠狠地喊着:“打死你,打,打,打!”

被瞄准的猎从密列西耶夫的准星里溜了去。随后,他又在自己飞机的上方看到了一架“雅克”。它的尾被一架雪茄状的直翼的“前桅帆”咬住。从“前桅帆”的机翼上已经有两平行的弹线向了“雅克”,碰到了它的机尾。密列西耶夫火速向上飞去搭救。一眨的工夫他的上面又闪过了一个黑影。他竭尽全力把长长一梭这个黑影。他没有看见“前桅帆”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看到,尾受伤的“雅克”已经飞远了。密列西耶夫回望了一下:在忙中僚机有没有拉下?没有,它几乎是在并排飞行着。

“老伙计,别落后了。”阿列克谢从牙里挤了一句话。

耳朵里鸣响着叮当声,劈啪声,唱歌声,用两语言喊的得意的吼声和害怕的叫声,还有嘶哑声、咬牙声、骂人声、沉重的呼声。听着这些声音使人觉得歼击机不是在空中作战,而像两个对手使的力气在地上厮打着,动着,累得气吁吁、声音嘶哑。

密列西耶夫观察了一下天空,想瞄准一架敌机。可是,他突然觉得背后冒起一凉气,连后脑勺的发都竖了起来。稍稍下方,他看到了一架—5”型飞机和一架从上面向它攻的“前桅帆”飞机。他没有看见—5”飞机的号码,但是他知,他也觉到这是彼得罗夫。“福克—符里夫”笔直地向彼得罗夫冲去,连续不断地向他击。彼得罗夫的生命危在旦夕。照空战的规则,他们的作战距离太近了,所以阿列克谢不能飞过去帮助他的朋友。没有一时间,也没有地方可以让飞机转弯。但同志的生命在千钧一发之际,密列西耶夫不得不铤而走险。他加大了飞机油门,让他的飞机垂直冲下去。飞机带着自的重量,再加上惯大的力,大的张力使飞机颤抖着。它像石一样——不,不是像石,而是像火箭一样——一边用弹压住敌机,一边向短翼的“前桅帆”上扑去。由于这疯狂的速度和急剧的下降,他的意识模糊起来。在向下俯冲的时候,他的模糊不清、充血的睛勉发现,在他的螺旋桨的正前方“前桅帆”被一片爆炸的烟云笼罩着。可是彼得罗夫呢?他跑到哪里去了?他在哪里?被击落了吗?伞了吗?离开了吗?

四周的天空晴朗而寂静,从远一架已经看不见的飞机上传来了一个声音:

“我是‘海鸥二号’,费陀多夫;我是‘海鸥二号’,费陀多夫。向我靠拢,向我靠拢。返航。我是‘海鸥二号’……”

费陀多夫大概把他的机队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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