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原先您没发现吗？”

“但是他终究还是有一只好脚！另外，他不是

询问莫斯科剧院的演情况。他的说法，唉，真是遗憾，他居然连一次也没去过那儿。我们吃光了第三菜——黑浆越橘的果冻，这儿称之为“雷云”。这时，他便问：

自制的“斯大林格勒德卡”灯燃起了杂有煤烟的火苗，它照亮了窑。原来住宽敞的，住起来也特别舒适。在土墙的龛里有草褥，上面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两条被。草褥是军用防雨布制的，里面满了芳香的新鲜草。角落里放着几株小白桦树，叶还没有蔫。照飞行员的说法，这是“为了使窑里有生气”。床铺上方的上墙上凿有一些很规则的阶梯，阶梯里面铺垫了一些报纸，上面搁有几摞书和一些洗刷、刮胡的。有一张床铺的床上放有一个自制的透明的有机玻璃像框，样式很别致，里面装有两张照片，不过已经模糊得看不太清楚了。这像框是在战事间歇的时候，各个团的能工巧匠们因寂寞用敌机的碎片磨制成的。一只军用锅用小蒡草叶盖着，放在一张桌上，里面装满了林中的林浆果。林浆果、小白桦树、于草和铺在地板上的枞树枝，它们散发一郁的气味，使人兴、愉快。窑内充满了一凉意，还有那非常合人意的。峡谷里的蝈蝈吱吱地叫着，让人昏昏睡。由于这些原因，我和主人一下就觉得浑有一非常舒适的困倦，于是便决定把谈话推迟到明天行，已动手吃起来的林浆果也放到明天再吃。

看来他是个乐于跟人往的人，特别喜跟陌生人聊天，想方设法向对方打听他想知的一切。我答应了。我们来到了一个峡谷。那峡谷的两边斜坡上长有密密麻麻的林浆果，肺草和柳兰。它们散发烂树叶味和蘑菇的味，这地方挖了窑。

1这是句俗语，意思说一个人在恋时起菜来会随手加盐，把菜得很咸。

“甚至本就没有想过。”

他在装图的包里翻找了一会儿，来一页剪报。这是从杂志上剪下来的，已经磨得很旧了，折的内容变得模糊不清。它被小心地粘贴在玻璃纸上。这页的内容讲的是一个少了一只脚的飞行员。

“真是太妙了！真要好好谢您！但是我不明白，怎么没人告诉您呢？我们团好饶的人多得如同飞行手那样，他们怎么会错过这机会：不给一个陌生人，况且还是来自《真理报》社的人，夸奖一番这奇事？”

然而，他的双脚，更确切地说——一对假肢合适地穿着一双军用鞋，倒在地上。假脚的下半截从床底下突了来，像有一个人躲在床底下，把双脚在外面。这一瞬间，我的光可能是大惑不解。因为主人看了我一之后便带着心满意足的神情狡黠地问：

飞行员去了。他大声地刷牙、洗冷浴，还兴奋地发嗨嗨声，呼哧声，所有这些声音好像整个森林都能听见。他愉快地回来了，面貌焕然一新，眉和发上还带有珠。他把灯芯捻下去了，便开始脱起衣服来。有一个什么东西咕咚一声沉重地倒在地上。我回首一看，便发现了连我自己也不相信的一件事：他把他自己的双脚留在了地上！一个没有脚的飞行员！一位歼击机的飞行员！一位今天刚行七次战斗飞行，还击落了两架飞机的飞行员！这似乎是本不可信的。

“哧，航空史！……它没经历的事多得很，不过在这次战争中苏维埃飞行员却让它受到了。然而，这又有什么了不起的呢？说真的，我会更兴用真正的双脚而不是用这对假脚去飞行。但是怎么办呢？事情已经这样了。”飞行员了气，“不过准确地说，航空史上毕竟是有过类似的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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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行员愉快地打了一下哨讲：

“说实在的，您要在哪儿过夜？没地方吗？那太好了，请到我的窑里去过夜吧！”刹那间他皱起眉来，沉默不语，然后声音沙哑地解释说：“我同屋今天执行战斗任务没有回来……也就是说，有一张空床。一定能找到比较净的被。咱们走吧。”

“但是，这可是空前未有的事！鬼才晓得这功勋：没脚驾驶歼击机作战！我还不知航空史上竟有这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