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了。他参加了著名的普罗霍洛夫卡会战，尔后参加了坦克突破战，那是在库尔斯克弧形地战役中。我们一直在一起作战，但始终没有见过面。他下在一个坦克团当团长。最近他不知为什么不写信来了。哦，那没关系的，只要我们活着，总会有见面的机会的。而我们又为什么不活呢？好啦，睡吧，睡吧，已经是早晨了。”

他灭了那盏简单的小油灯。窑里变得晦暗，但是它却被黎明不太清晰的亮光冲淡了。蚊开始嗡嗡地叫起来，这大概是这可的林间住所里唯一的中不足。

“我特别渴望把您的故事写来，刊登在《真理报》上。”

“那有什么呢，您就写好了。”飞行员没有特别忱地应允了。大约一分钟后，他又用发困的嗓音补充：“或许不值得写吧，这文章要是落到了戈培尔手里，那他就会大肆渲染，说什么，俄罗斯那边在用没脚的人打仗，等等，这是法西斯匪徒惯用的伎俩。”

转间，他就呼呼大睡了，而我怎么也睡不着。意想不到的自白，以其纯朴与崇震撼了我。如果这自叙的主人公本人不就在旁边睡觉，如果他那布满了一层珠的假脚没有倒在地上并在白的晨曦中清晰可见，那么这一切就好像是一篇优的童话故事。

……此后我再也没有碰见阿列克谢-烈西耶夫。但是，无论战事把我扔到哪儿，我都随带着那两本练习本——那里面有我在奥廖尔城下所记录的有关这个飞行员的奇特经历。在战争中，在战斗间歇的日里，以及后来我在解放了的欧洲各国奔波的时候，我不知有多少次要动手写一篇关于他的特写，但是每一次都搁置了下来，因为我所能写的仿佛只是他整个生活经历中的一个暗淡的影。

有一次，在纽堡，我曾席国际军事法的审判会。当时，对赫尔曼-戈林的审讯工作就要结束了。这时，苏联方面的公诉人所提的问题，把“德国第二号纳粹”得靠墙。他在大量罪证面前哆嗦了，用不情愿的声音勉地对法官陈述说，以前百战百胜的法西斯大军在我国广袤的疆域上打战时是怎样在红军的重创下肢解、崩溃的。戈林一边为自己洗刷罪行，一边抬起那双没有生气的睛，向空望去，说：“这真是天意。”

“你是否承认，你们背信弃义攻苏联，结果也使德国遭到毁灭，犯下了滔天大罪？”苏联公诉人罗曼-鲁科问戈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