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那样没有胜机。他只能开启一门炮，最多只能击伤一条敌船，而任何一条敌船开炮，都会是数十门齐发，两对下来，他们就会葬海底。即使敌人不舍得这条船损伤，始终不开炮，他也没法抵御四条船的围攻，一旦敌人钩上船，从甲板上攻上来，或是一阵箭飞，他将让他们所有人命丧当场。

如果没有估计错，那些官船上装备的不仅是弓箭，可能还有西洋贡的洋枪，那东西的威力他见过的，任凭多勇猛多迅的战士，都躲不过也抵档不住能穿船甲板的洋枪。

宋卯生又登上了了望台。这一回，他专门用了绳把自己绑在了桅上，任何颠簸也不会把他再次甩下船去。

骆瑜倒正是累了，手脚都使不劲来。刚刚在海里，他力消耗过大。他见余成神萎顿，捂着似又要呕吐，便对孙烈说：“孙烈兄弟，你再撑一会儿，我先扶余兄下仓休息，一会上来换你。”便扶了余成仓去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不能慢下来，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让官船追上。

孙肃他们几人并没有适应这海上的颠覆，要克服船反应，他们还需要在海上继续颠覆三五个月。只因为被官船追击，所有人都想在船上一份力，当求生的望驱使他们集中力拉帆绳时，里只看着帆，心里只想着如何让帆完全鼓胀起来，那因船而周不适的觉或可暂时压下，甚至忘掉。此时孙肃被排斥在一旁，能逃生天还是将葬海他都无能为力，他成了一个多余的人，再也不能把注意力集中到帆或船上，船的觉立时重新袭来，令他周不适，想呕吐的觉越来越烈。

孙肃闻言，上抢着说：“弟弟，你也休息一会儿吧，我来替你。”

在这时候，除了期待奇迹，好像没有丝毫逃升天的希望。

帆不稳，则舵上吃。李承业也有些掌不住舵了，整艘船开始倾斜，自动转向一边。李承业只得在舵上加力，把船向转过来。

李承业对他大不放心。此时孙烈持的正是首帆，虽然帆位仍然不太正，但总算平稳，如果孙肃接手，不定会怎样。李承业对孙肃刚才犯下的错误耿耿于怀。他冲着孙肃大吼一声：“让你歇着你就歇着，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

他不占天时，海风给他们的力量是相同的，船只他只有一条，可能启用的大炮则远少于敌人；他不占地利，同样的船，同样的帆，同样的炮，无论他于何战略位置都不能敌过对手；至于人和，这船上几人，虽然可以同心协力以命相搏，但他们实在没有能力真正帮到他。

孙烈、吴学延、赵当各执一帆，骆瑜、孙肃和余成则到李承业旁候命。此时余成得厉害，怕是帮不上什么忙了。

古时人作战，以少胜多的先例不少，但必须战尽天时地利人和。

作战他们必然枉送命。唯今之计，只有逃。偏偏这些同伴无法帮他把船开至全速。面对全速追击的官船，他们终将会被追上。

孙肃哪肯休息。刚刚正是他的失误，让宋卯生落大海，险象环生，现在正自责，只愿为大伙多事以弥补，上说：“我不用休息了，那边几位兄弟，谁累了就换我吧，我有使不完的劲。”

孙家两兄弟正准备换手接帆，听李承业这一吼，孙肃立时倒退两步，心里不免一阵烈的委曲。显然李承业已完全不信任他，在李承业里，他还不如他的堂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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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业回看他一，显得有些绝望。他摇了摇说：“你们先在一边休息，准备随时替换他们三个。我们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船速更加慢下来。后面敌船越追越，他们几人逃生的希望越来越渺茫。

究竟还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们逃过这一劫？他想不来。

他一吐不要，正在控帆的孙烈等人，上受到影响，都有不同程度的反应。船帆错向，船立时变得不稳，左右剧烈摇晃起来。

“大哥，我们现在什么？”骆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