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认为乱世之中，我姜家当如何自处？”姜舒笑着，掏出自己的玉佩，不住抚摸着玉佩上的镂空的姜字。这一刻的他，褪去了几分书生气，嗓音中如有金戈之声。

姜皓看着侄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广屯粮药，奇货可居。”

姜舒摇摇头，手扶着窗棂，抬头望着天宇，仿佛看到了，即将到来的战火硝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叔父，鞑虏若要投鞭饮马，怎会留下我姜家，还是叔父只想保全家族，视民族安危，男儿气节于无物？”

缓缓走到姜皓书桌旁，姜舒抽出桌边所悬佩剑，“《庄子》云，世有三剑，天子剑，诸侯剑，庶人剑。天子剑，上决浮云，下绝地纪。匡诸侯，服天下；诸侯剑，上法圆天以顺三光，下法方地以顺四时，中和民意以安四乡，四封之内，无不宾服；庶人剑，相击于前，上斩颈领，下决肝肺，无异于斗鸡，无益于国事。不知我姜家之剑是为天子，诸侯，抑或庶人？”说着姜舒自顾自地使出家传剑法，一时间书阁内剑影舞动，寒光四起。

姜皓犹在踌躇，姜舒舞毕，收起剑，手伸出窗外，拈取几朵雪花，接着放下，任其轻轻自指尖落下。“叔父，世间万物，白云苍驹，焉有千载不败之家族，若如小侄所言，事成，姜家岂但是这小小吴中一地之望族。”

姜皓看着侄子，笑笑，“伯策啊，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娶泠月。算了，你的事，你自己看着办，我不管了。你婶娘和夏家那边我帮你去说，这姜家，以后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做，放手去做便是。”打开门，一阵风带进片片雪花，“唉，大哥，伯策真的长大了，现在我相信他真的会青出于蓝，大哥你九泉之下，可以含笑了。”喃喃自语着，他复又走进书阁，摆摆手，示意姜舒可以回房去了。姜舒于是走出去，慢慢地阖上门，“伯策，让门开着吧，这雪真的很美。”

了解了这桩心事，姜舒心情大好，笑着在院中走着，院中的腊梅已经绽放，立在梅枝下，轻轻折一段梅花，“忆梅下西洲，折梅寄江北。不知流雪现在怎样。”一树梅花，一番风雪，折梅寄相思，佳人会可知。

彼采葛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彼采萧兮，一日不见，如三秋夕。彼采艾兮，一日不见，如三岁兮。

姜皓答应帮姜舒说服夏氏，虽然夏氏对于泠月最终无法嫁入姜家还是颇有微词，但一向夫唱妇随的她，还是顺着丈夫的意思。只是夏家一边，许氏甚为恼火，夏岚试探性地问过姜皓，事情有无回旋的余地，姜皓叹口气，表示爱莫能助，夏岚本亦是不羁之人，劝了劝妻子，也就算了。无奈许氏一口气总是咽不下去，年间两家也就暂时断了来往。

腊月二十九，姜皓接来陆昭，园慧与李陟。随后，姜皓就与姜舒的一番谈话和陆昭交流了一次。两人最后达成共识，待姜舒年满十七，也就是明年七夕之后，陆昭带他回芜城，姜皓打算一步步把姜家交到他手中。

正月初二，本来，每年的这一天，姜皓都要携妻女前往夏家，只是今年夏氏犹豫着，前几天泠月的婚事惹恼了许氏，想着今年就留在姜家。却被姜皓拉着，和以往一样去了夏家。

和预想中的一样，许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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