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端方，自。虽不能言，有言必应。”

“有灯无月不娱人，有月无灯不算。今宵灯火如星，皓月当空，良辰景，当须尽。”一行人自姜府走，姜彤牵着兆新，一路有打有闹，很是快。这只番狗已经在姜家过了七年，算上来之前的年岁，已经九岁了，却依旧只有那么一大，以前姜彤最喜骑在它背上，现在却是怎么也骑不上去了。

夏氏见众人言笑甚，走上前来，指着姜舒，“伯策你猜猜这是什么？”

姜皓夫妇对视片刻，只见夏氏脸颊微红，“你猜来了，青楸？”夏氏低下，摇一摇。姜舒见状，笑着拉着姜皓，“叔父，婶娘已经猜来了，只是不好意思说而已。”

李陟抓抓后脑勺，郁闷半天，只得将目光投向姜舒。姜舒轻轻敲一下他的脑袋。

一年，似这般，又只剩下的灶炉下的旧年历，随着稻草的引燃，瞬息间化为乌有。转间，已是元宵佳节。

女孩一心想难住李陟，寻了半晌。

“镜。”

“谜底是，鸾凤和鸣，叔父，你觉得呢？”

“说你没慧，你还不信，是佛前海灯啊。”

“砚台。”

“日日复年年。光荏苒须当惜，风雨晴任变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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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闻姜家来人，独自所在卧房中不愿来，夏岚无奈，苦笑着一人招呼姜皓一家。

姜彤撅起嘴，跑到园慧面前，扯着他的衣角，“园慧师傅，教我一个，一定要世载哥哥不会的。”园慧想想悄悄在女孩耳边说了几句。女孩立时嬉笑着跑回来。

“南面而坐，北面而朝。象忧亦忧，象喜亦喜。打一用。”

也只有到了元宵，这过年才真正到了，除夕是闹的，可是没有月光；元宵节呢，恰好是明月当空。这一晚，芜城上上下下张灯结彩，门前挂的大红灯笼，半月前刚换上的崭新的朱红楹联，就连街上百姓，也总要寻一件带红的衣服穿上街。城南的几家老店，照例摆了几十盏灯笼，这一夜是没有宵禁的，人们会玩到很晚，方才兴尽而归。

“更香，彤儿妹妹，还要难一才行哦。”

“朝罢谁携两袖烟？琴边衾里两无缘。晓筹不用人报，五夜无烦侍女添。焦首朝朝还幕幕，煎心日日复年年。光荏苒须当惜，风雨晴任变迁。”

“世载哥哥你听好了，前相总无成，不听菱歌听佛经，莫此生沉黑海，中自有大光明。”

元宵灯谜一向是姜彤最喜的节目，晚饭时小女孩就早已坐不住，一姜家大门，便直奔城南。

“世载哥哥，我念灯谜你猜，好不好？”女孩仰着，看着挂着的灯笼，眨着睛，再看看李陟。李陟咧开嘴笑着答应。

姜舒沉思一会，朗声答，“是香烛。”夏氏笑着。

“哦？是什么，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叔父，不如小侄题，你和婶娘来猜，可好？”姜舒清清嗓，“好鸟无心恋故林,吃罢昆虫乘风鸣,八千里路随到,鹧鸪飞去十里亭,猜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