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顼郁闷了好久，突然之间听到这样的良策，顿时笑逐颜开，赞：“石卿真是奇才也。”

石越谦逊数句，方笑：“皇上，其实这个方法也有些要注意的地方，尚要他法补足。”

“哦？”赵顼笑问。

“其一，商人是言利之人，他们借给农民青苗钱，肯定千方百计要瞒过朝廷，因为朝廷要利，他们一定是借了也说没有借。故此朝廷应当让有司规范票据，凡票据都有应有一定的格式，每张票据都有自己的号码，以方便日后查账。……

若不用规范票据，则农民借了可以不用还钱。不过如此，则各地官府中查账的小吏就比较多事了。”

“其二，商人重利，那些极其贫苦的百姓，因为没有财产抵押，钱庄必然不会借青苗钱给他们，如此则朝廷应当别有他策，帮助这些小民。”

“卿于此可有良策？”赵顼俯问。

“臣有一得之愚，曰农业互济合作社，或可有所助益。”石越一步一步推自己的主张。这些建议一旦被采纳，会产生多大影响，是他自己都计算不到的。

“何谓农业互济合作社？”皇帝对此大兴趣。

“此法古之良吏曾经推行过，然而未及普遍。是以一村一乡一里为单位，由农民自愿加，互相帮助生产的方法。例如某村，有二十加合作社，则此二十在完自己家的事情之后，凡于大家都有利的公益事业，如修路、挖渠等等，皆当一起去，如此则平时一家一难以到的事情都能成，二十人家一齐得利。又各家各，有人有，有人无，则有者助无者耕田，无者则以相应劳力补偿有者，如此则不误农时。又，凡贫苦之家，不能得青苗钱之济，则合作社其他社员一齐资帮助他，待到他家境好转，再还清这笔钱。”

“此真良法也！”赵顼叹，“然恐愚夫愚妇不能行。”

“乡有乡老，族有族长，可为领。此事共济乡里，若有循吏为导，则未必不能行。”石越也知这件事实行起来不是如想像中的那么容易，但是他和李丁文推演许久，认为只要不让地方官吏参预去太多，则纵使无利，也不至于有害。而这件事地方官吏能从中谋利的机会实在不太多。

“卿言甚善，卿可将此事写成札呈上，朕当下中书议行此二法。”赵顼真是难得的振奋，这个石越，的确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