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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王莽新时代(1/2)

王莽不仅依靠刘歆,生生创造了一个理论体系。而且他能够抓住社会情势,延揽人心。然而我们要问一句?单单依靠政治手段就能得到天下人心的归附吗?毕竟前汉后期的几位皇帝并非长着暴君模样或是做着昏君的勾当呀?

不能。因为时代给王莽提供了条件,就像“时势造英雄”嘛。

还得从汉武帝说起。

众所周知,汉武帝时代给人最深刻的两件事情就是独尊儒术和征讨匈奴。而恰恰这两件事情深刻影响着汉代的历史进程。正面来看,独尊儒术,确立了儒家作为未来中国两千多年的基本政治思想,使得中华文明能够长盛不衰,在孔子思想的指引下放出万丈光芒。但细细品味,你会发现汉武时期的儒家思想,及非完全有效实施起来,其本身的内容也比较诡异。

汉武帝仍然奉行法家的主张,从他晚年的崇信长生则更复杂,综合就是“霸王道而杂之”。董仲舒没有受到太多的重用况且不说,单是董氏儒学的思想本身,就有很多和宋明理学本质区别的特质。独尊儒术之所以能够被汉武帝所推崇,是因为董仲舒在总结儒家既有成果的基础上,对儒学进行了阴阳五行式的改造,创造了一种春秋公羊学。

其中“天人感应”是最为重要的一点。该论认为:天子、天子,乃上天之子。皇帝存在是否合理,全在是否是天的旨意。有人说高祖刘邦乃一市井无赖,我虽极大地不同意,但是刘邦是万万没有想到用这样的高级理论去证实刘汉政权的合法性,大概也就停留在“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阶段。然而到了刘彻这里,将皇帝的至高无上性神化一下实有必要,于是带着宗教色彩的儒家成为刘汉王朝唯一的官方思想体系。

但让武帝没有想到的是,这种“天人感应”观,也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给大汉王朝的存在以合法性的解释,也能给大汉王朝的灭亡提供合法性的依据。天子替天统治,按理来说,就应以民为本。如果不以民为本,就要被替代。正所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皇帝再大,头顶上还是有个“天”,如果别的政治势力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那么皇帝的宝座也是坐不稳的。

那么“天”是用什么手段来向人展示它的意志呢?汉代的“天”神用灾异。这点很好证明。凡是翻阅二十四史“本纪”的人都知道,但凡读到一部正史,吸引我们的往往是那些具有传奇经历的名人“传”记,而记载皇帝经历的“本纪”往往要枯燥得多。不信你把曹操、刘备的“本纪”和吕布、诸葛亮的“传”记对比下看。

因为作史者不仅要在皇帝的“本纪”中记载他的个人经历,还要在“本纪”中着重记述国家的大事。“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有大事,必然要与祭祀和战事有关。除此之外,大量存于“档案”的便是日食、地震、水患、旱情的记载。甚至连地方志都颇受这种写法的影响。汉代人与我们不同,他们把日食、地震、水患、旱情看成是上天的意志。我们的老天爷虽不像耶和华般通过雷电时时现身,或是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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