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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 房地产改革(2/2)

但我们纵观王莽的仕路线,可以发现这位仁兄并非如此。他的仕一路京官扶摇直上,见不到他在地方上官的经历。虽然中间曾“发”南,但也仅限回家疗养而已。他继承了“民本”思想的优良传统,心中有天地,心中有百姓,心中有万苍生,但由于缺乏地方治政经验,很多改革偏于理想化,极其不符合实际。让后世史家常常笑为“知识分”式的改革家、“书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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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们看到,王莽对土地改革尽快叫停,还是显他的政治警觉,不致一错再错。而后来的历史证明,就算是光武帝刘秀也无法撼动豪的势力,豪族共同逐渐占据中古历史的统治心成为一历史趋势。

西汉时代对官的升迁背景有制度要求,即想要成为“三公”这样级别的人,必须要有曾任地方大员的优秀政绩,对地方民情有着刻的了解。就算皇帝特别赏识某个人,也会让他先去首都周围的郡县“试练”考查。这个制度确实保证了自上而下,自皇帝到大臣到郡守,“民生”问题的关注,使得西汉的统治思想也更与“民本”接近。皇帝只是代天行政,刘氏为皇帝,乃上天所选,换成别的姓氏统治万民也未尝不可。

究其失败的原因,主要在于王莽对“执行力”问题认识不清。



当然区博未言之,实在是现实的阻力重重。王莽求削弱豪。但他没有想到,周遭大臣、乃至基层的执行者,遍布豪的势力。他们本就是大地主,怎么会用自己的右手去砍斫自己的左手呢?官官相卫、官商勾结、官土勾结,让居最皇位的王莽先生也真是无可奈何。

解释一下。

以往王莽的土地改革与其他改革措施罗列在一起的时候,往往“首当其冲”地成为新莽覆亡的主要原因。然而通过上面的讲述,可以发现历史并非如此。土地改革只是诸项改革中甚至经济改革中很小的一段改革。由于很多地方抵制,所以土改范围可能很小。由于仅仅持续不到四年就被叫停,所以持续时间很短。远远没有五均六(工商理制度)那样真正引起政界、商界、民众界的震动。

显见的证据来自于中郎区博的谏书。他认为:井田制虽然是圣王之法,但废除已经很久了。秦代实行开阡陌的政策是与时俱。我们也当与时俱,如果还用这旧法,就算尧舜复活,也难得民意。

于是他下诏:“诸名王田,皆得卖之,勿拘以法。犯私买卖庶人者,且一切勿治。”不仅允许土地买卖,而且连庶人(比隶更甚)都可以买卖。这次土改是个大大的失败。

婢曰“私属”,就是说婢不应该视同,不再允许买卖。颇有人权主义的意思。但王莽的初衷只是不再鼓励隶买卖,至于隶的使用还是默许的,任由隶这类人群自生自灭去吧。

“王田”的思想来源于“井田制”,但“井田制”是否存在,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王莽用了孟和《周礼》中的一个理想化的“井田”理论为“王田”制提供合法,表现的是一政治智慧。

更名天下田为“王田”,就是宣布全国土地无论大小,都归国有。豪、小民,一视同仁。他试图通过政治手段行分土地,目的是好的——让全国人民都能吃饱饭。(千百年后,李自成的“均田免粮”,太平军的“无人不保”,知青下乡的“大锅饭”,都是这“大同”理想的反映。)

但理想和现实发生了冲突。这场始于公元九年的土地改革运动,仅仅实行四年(公元十二年),就不幸夭折。

我国历史学界,历来把“井田制”同“分封制”“宗法制”“隶社会”联系起来。然而今天的研究成果证明证据不足。一则“井田”思想本来源于孟对古代理想式社会的一构建,孟本人也没有提足够的证据,说明“井田”在周代的存在,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二则隶社会在中国并不存在(隶制倒是常常见到踪影,你就比如两汉时期的隶问题),把井田与隶生拉拽,是理论家的一厢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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