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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无敌步兵(6/7)

其勇,而非武帝命之不获辞也。陵之族也,则嫁其祸于绪;迨其后李广利征匈,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亦将委罪于绪乎?如曰陵受单于之制,不得不追奔转战者,匈岂伊无可信之人?令陵有两袒之心,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而与汉将相持乎!迁之为陵文过若不及,而抑称李广于不绝,以奖其世业。迁之书,为背公死党之言,而恶足信哉?为将而降,降而为之效死以战,虽浣涤其污,而已缁之素,不可复白,大节丧,则余无可浣也。关羽之复归于昭烈,幸也;假令白之战,不敌颜良而死,则终为反面事雠之匹夫,而又奚辞焉?李陵曰:‘思一得当以报汉’,愧苏武而为之辞也。其背也,固非迁之所得而文焉者也。”

迁为李陵案而横遭腐刑,不得不长期忍受一个生者所能经受之最大的耻辱,是故“一日而九回”,埋修史以尽其先父之嘱托;若于评论中有所偏发,以抒解中之郁结,也是可以理解的。然而司迁之秉守史家求真之原则,在阐述事实时,尽最大能力考证梳辨、去伪存真,也是为世所公认的。即以他所叙述之李陵事迹为例,班固于维护汉室需要发,而“讥其不忠”;然而他所修撰之汉书中关于李陵分,也大多承袭司迁所列举之事实,二者鲜有差异。即宋之司光修《资治通鉴》,也本乎此。这就足以说明,司迁对李陵经历之描述,基本是本乎事实的,而决非“挟私以成史”。即以其之评论中说“余睹李将军悛悛如鄙人,不能辞。及死之日,天下知与不知,皆为尽哀。彼其忠实心诚信于士大夫也?谚曰‘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此言虽小,可以谕大也”,虽有为李陵文饰之嫌,却也基本本乎事实,并谈不上怎么过分。因此,船山先生以为“迁之书,为背公死党言”,这一论断,是很不公允的。

李陵之降,至少于其时而言,自然难可宽宥。然而若细究其所以降、乃至追查战败之原因,则从汉武、李广利到路德博,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浚稽山之战,李陵是尽了全力的,而失败之责,主要应归之于李广利和路博德之侧应不力,甚至本就不准备救援。说“陵自炫其勇”,虽为事实,然而以五千兵而能力抗匈八万兵达近十日之久,最后若非了汉,尚有不败之可能。则陵之勇,亦彰矣,其自炫也是实事求是,又何夸之有哉!

汉武数次听信谗言,一致李陵于绝地,再则族之使其气绝;汉武之不仁,可知矣!李陵本已受此大冤,刺杀汉李绪一为自己正名,二亦为汉朝消除了一大祸害,即不认其功,亦无可言其过,如何反能说是“嫁祸于李绪”呢?船山先生之糊涂,不亦明乎?

至于其所之“李广利征匈,陵将三万余骑追汉军,转战九日”,前言已析。船山先生藏韬略,通兵法,竟没察觉其中的端倪来,居然认定李陵是“效死以战”,不能不让人遗憾。至于谈到“单于亦何能信陵而委以重兵,使而与汉将相持”,此一问倒应该留给汉武的了!驭将之,当“疑人不信,信人不疑”;单于尚且懂得重陵之才,倚以重任而不稍加疑惧,此知用人之也,如此方能得人死力。而汉武竟听一人谗言即族诛功臣,猜忌心重而寡德少恩如此,相比之下孰孰低,不亦明乎?船山先生更也曾亲见本朝崇祯皇帝听信谗言中贼反间,无辜诛杀名将熊廷弼、袁崇焕,自坏其万里长城,使大明江山稀里哗啦尽附于异族之手。熊袁二人但有一人在,满清铁骑要想直驱山海关,殊非易事!由此观之,船山先生之不求事委,亦显然矣!

国家之治,首在人才。国有才而才尽其用,则国鲜有不治者;国有才而不能用,才被用而不能尽其用,乃治国之大痛者也。反观我今日之中国,众心浮,人莫不穷奔他域;未得奔则鲜有安心于本职工作者。于此观之,当今治国者治理之术亦劣矣!政端之弊亦大矣!

那么船山先生何以会发此一番难于立足的宏论呢?其实,如果稍微了解一下船山先生创作《读通鉴论》的背景和目的,就不难了解了。近代西人史家克罗齐说:“一切历史,都是当代史”。船山先生所写乃是史论,就更难免于要杂自己之周遭境遇了。其之评史,实则针砭现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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