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主力，不过只剩下五六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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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势如此迫，我当时纵然再年少气盛，也不由得张起来。

那天晚上，中军大帐里召开急会议。我为近卫军的领军官，就站在韩信的边。众位将军七嘴八地议论着，然而声音压得很低――我发现，不是谁，说上几句话，或者发表一条意见，就要悄悄朝韩信张望一，似乎是想从韩信的表情中看赞许或者批评。

可是韩信哪来的表情？他依旧不停地在打着呵欠，那副万年都睡不够的老样，又似乎对一切都很厌倦的失败者模样。我多看他几，自己都忍不住要灰蒙蒙地消沉起来。

过了一会儿，议论声渐低。许久没有开的韩信突然蹦一句话来：“何计为上？”我不知他是在问谁，因为他说话时睛是望着天板的，更像是自言自语。

然而将军们却恭敬得很。骑兵统帅婴站起来，拱手：‘大将军，我们的意见是稳扎稳打。不轻易冒，扎好营帐，沟垒，保持粮的畅通，不随便作决战。这样，龙且和田横的人数虽多，也一时无法攻破我们的大营。然后我们再向齐国各城传檄，征召我们各地的驻军前来会合，集中兵力至十万以上左右时，再作决战。到那时，以大将军的谋略，我们必胜无疑。’

我当时曾经想，如果韩信问我的意见，我会有什么主张？我想来想去，觉得除了说‘走为上’之外，也就婴的话最为合理了。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守、集兵，把实力的差距拉平，才谈得到决战――否则，拿五六万人的汉军匆促前，去和十四万以逸待劳的齐、楚联军作拼，决没有这么打仗的理。

韩信懒洋洋地转过去，凝视着墙上的地图。他没有回答婴的话，好像本没有听见，又好像刚才本没有问过那个问题，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幻觉中。

婴仍然那么肃立着。屋里鸦雀无声。

我一直悄悄地瞅着韩信。他背对着我们，只留下那个并不大的背影。

突然一声响发。大家吓了一。再看时，原来是韩信不知什么时候了一条手帕，刚刚用力地大声擤了一下鼻涕。

他溜着鼻转过来，往他那张宽大松的宝座上一坐，整个人似乎都陷了去，有气无力地：‘传令全军，抛弃所有辎重、资，每个士兵随限带五天的粮，明早营，向临淄城东边方向急行军，后天傍晚前必须到达潍河西岸扎营，不得有误。’

将官们面面相觑。步兵统帅曹参嗫嚅着问：‘大将军，那扎营后就只剩下三天的粮了，是不是……不足以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