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推下来？”妈妈在夕光线中别过去的脸，许久不说话的沉默。

坐在暗角落里的外公，冰冷郁的神。

太后外婆这些年来无意识地在重复的那几句话：“每个人都无视咱们，每个人都和咱们过不去……”

她那些我行我素、毫不在乎的背后，的绝望。

妈妈的哭泣：“这个家从来没有让我快乐过！”

第一次见到刘盈时，他苍白瘦弱的脸。

纵酒、痛哭、逃避、怯缩，无所事事，无所希望。

那个床上的瞬间，凝视着自己双的醉醺醺的刘盈，在不知不觉中又被带回到了他念念不忘的那个夜晚：一个六岁的孩，抱着的手臂，在风起、狼嚎、冰冷、孤独的黑夜中，哭泣着，逐渐明白自己已经被自己的父亲所抛弃。

他从来都没有从那个黑夜里走来过。他依旧害怕地站在那片茫茫的草丛中。

这不是噩梦。噩梦不会在白天现。噩梦可以醒。

真正让张嫣伤心，是她在恍惚中看到的：刘盈并没有爬上那辆车。

是的，刘盈和鲁元公主最后上了车。但是当那两个孩呆坐在车里，茫然地望着车后的路，在颠簸中逐渐远去时，也许，真正的那个刘盈，永远被留在了原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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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前有脚步声，一个人影悄悄站在帐外。

张嫣突然意识过来，吓了一，本能地低声问：“谁？”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母后，我睡不着，我怕。”

张嫣松了一气，撩开帐。小皇帝爬上床，钻被里，长了一气，悄声问：“母后，原来你也醒着。什么时辰了？”

张嫣看看天：“寅时三刻了吧，快到卯时了。卯时天就快亮了。”

小皇帝：“嗯，现在真冷。房上白白的，都落霜了。――母后，听说要打仗了，是真的么？”

张嫣想起昨晚吕产向她汇报的齐国起兵一事，随轻描淡写地：“是啊，要打仗了。不过只是些小的动，很快就会平定的。”

小皇帝叹气：“那就好。”突然搂住张嫣的脖颈，轻声说：“母后，我刚才梦见父皇了。”

张嫣想起刘盈，又想起刘盈死得早，这孩从来没见过父亲的面，心有酸，：“你梦见他什么了呀？”

小皇帝：“父皇还是那么帅，那么大，那么英武壮，骑在一匹骏上，把我地举过，哄着我玩。”

张嫣听着这孩自己在想象中创造来的“父亲”，有想笑，又觉得怜惜，轻轻抚摸着孩的。小皇帝的声音突然变了，颤抖着说：“我还记得……父皇和我说了几句话。然后我就被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