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云脸似乎红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英无夜见对方的神甚是微妙，有摸不着脑，突然间，明白过来：既然自己父母对自己说到过这门婚事，那么韩信夫妻说不定也向韩婉云提到过？那么她其实也知，她本来是会许给我的？

此刻这女孩儿既然说得“韩婉云”这三个字，他便已相信了八九分。他虽然没见过韩婉云，但因为那段童年时的记忆，又是命运相同，心中当下便觉得洋洋的。他收刀鞘，讷讷地不知说什么，半天蹦来一句：“原来你还活着，真好。”

昭叔一直在旁边不声，此刻：“小，我到下边去帮你们望风。有人来的话，告诉你们。”婉云：“好。”昭叔意味长地瞥了英无夜一，无声地跃下屋檐。

英无夜觉得甚是有趣，：“好。那我们就在这屋上坐下聊吧――这里开阔凉，又绝没有闲人打扰。”

英无夜叹：“这个说起来太长了，我自己也不十分说得清――那你是怎么逃过一劫的？又为什么今晚专门冒险这皇来偷这本书？”

韩婉云苦着脸：“这个说起来也太长了。不如这样――我们俩慢慢说？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那时，凡有份的人家，女孩儿的闺名通常都保密，不让外人得知。是故等到未来的夫家派人提亲之时，专门有“问名”这一项，然后再问更加保密的生辰八字，算是女家特意留给夫家的独享信息。

英布微笑着摇，：“哪有？不会。”凌若嗔：“你说夜儿不如你俊俏么？”英布正：“夜儿从小吃得好喝得好，将来不但比我帅气，怕是还要比我材大。”然后凝视着凌若，微笑着：“哪有？不会，不会。”凌若知丈夫的意思，温柔地拉拉英布的手。

后来山川变，韩信和英布两家都在同一年先后被诛灭，英无夜落江湖，艰难求生，一心只想复仇，早把这门萌芽中的婚事忘得一二净。有时模糊地记起这个女孩儿的名字，也只觉得定是在当年就被皇帝杀掉了。

两个人脆往这耸云的天禄阁青瓦屋脊上一坐，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心中都觉得甚是亲切，忽然同时：“你先说吧。”接着两人都笑起来。

和梁王彭越，我还愿意与之结为儿女亲家。其他人才气太重。”凌若笑：“你自己惯了首领大哥，当然不习惯卑躬屈膝――听说梁王神鬼没、变化多端的，现在还没有儿女。淮侯倒是有个女儿，跟夜儿年纪差不多，我见过的――又聪明又漂亮，我很喜。闺名叫婉云。生辰八字韩夫人也告诉我了，和夜儿的不妨碍。”

因此英布也不由得微笑起来，：“好。好。人家把生辰八字都给你了，这亲事不是已经八九不离十了么？”凌若白了他一，：“你有什么不满意么？夜儿比你长得俊俏，这女孩儿长大后肯定也比我漂亮，一对璧人，咱们看着多开心。”

慢慢地，你一言，我一语，英无夜讲了自己的浪、练武、行刺、认识吕莹、保护张嫣，婉云讲了自己的逃难、避齐王、服侍刘襄、设计杀掉吕角、随刘襄起兵东来之事，又：“齐国的大军现在在荥和婴的汉军对垒，我和昭叔两个人从小路走，快先行长安城，有几件事要办。至于今晚天禄阁来取的这本书，”她指指旁边的那个绸布包裹，“――原就是我们家的家传之，是先父毕生心血著成，后来被皇帝老儿抄家拿了去。现在算是归原主。没想到那么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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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无夜那时八九岁，成天只想着练武玩耍，听父母说着这些家常闲话，甚是迷惑，不过却牢牢地记住了“婉云”这个名字。

一念及此，英无夜更加不自在了。还是婉云先调地问：“英世兄为何会在这皇之中？又怎么一副凶的带刀校尉模样，专门来抓我这个小小偷书贼？” [page]

――如果没有那些后来的变故，我们两个可能早就是夫妻了，现在怕是孩都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