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居然就被你抓住啦。”

英无夜看着她黑如漆的双眸灵动，弯弯的月牙就那么一眯，嘴角往上一翘，笑着说“就被你抓住啦”的样，觉得甚是喜，心情没来由地大好起来。

他朝下遥望，天禄阁四周原有条小河环绕，留几座桥，本是为了防火。十多日前，作室门内的那场大火，延烧甚广。监们不放心，这段时间把小河又挖阔挖，此刻在月光下，俨然宁静如练，轻轻淌。

屋上的青瓦光如镜，在月光下照得两人的影来。他低看看影，发现这屋脊甚。自己长，坐着还不觉得，婉云的材小，双脚就那么悬在半空，轻轻地一来一回晃动着。此刻夜凉如，月明如霜，万里无云，四面风来。他想说什么，一时俱都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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婉云轻声：“风好大，发了。”他循声望去，见她从上把盘发的一青玉簪下来，甩一甩，长发便瀑布般垂下来。婉云闭上双，轻声哼着一首歌，似是童谣，任凭长发在风中飘扬。

英无夜模糊记起这童谣的旋律，：“这是你小时候妈妈哄你睡觉时哼的吧？我妈妈也会唱这个给我听。”婉云，晃晃手中的青玉簪：“这也是我妈妈的。是她留给我唯一的东西。”

英无夜怅然：“你有你妈妈的簪，又找到了你爸爸的书。”摸摸：“他们只给我留了一条红巾，还被我破旧了。每次我想妈妈的时候，都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看看。”

婉云的月牙忽闪忽闪的，侧望着他：“这么多年了，你还那么难过么？”

英无夜反问：“你不难过？”

婉云摇摇：“我不记得了。那时我还太小，爸爸妈妈的样都有忘记了。爸爸是什么时候去，怎么被杀的，我都不知。后来皇帝派人来抄家，把妈妈和全家人都抓走的时候，我也只听到外面很――接着就只记得昭叔抱着我逃走了。此后这么多年，我在齐王里隐姓埋名，当一个侍女，大王和众人都对我很好，我过得很开心，也就渐渐把过去那些模糊的事都忘了。”

这个问题，婉云前段时间也回答过一次。那是在大军西途中，众将官尚不知她的世，有一次偶然提起淮侯韩信的冤被杀、家族诛灭一事，个个惋惜叹气。刘襄心中打鼓，私下里小心翼翼地问她：“说这些，会让你难过么？”

那时婉云微笑着的回答，就和此刻的内容差不多。刘襄放下心来，：“好，还是不知的好，忘了的好。若是一直记着，怕是心里太辛苦，一辈放不下来。”

英无夜却没有这么说。他只是盯着婉云的双眸，认真地看着她。

婉云角弯弯，笑得更甜了：“怎么啦？”

英无夜缓缓：“不，我猜，你记得的，你什么都记得――每一次慌，每一声哭泣，每个恐惧孤单的半夜时分。”他的眉不自觉地蹙一下，接着又松弛，炽烈的神也逐渐温和起来，像黄昏柔和的暮光：“没关系的。我都懂。”

婉云的嘴角仍挂着笑，静静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