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相国府的车。车帘已经掀开，里面是一个淡蓝幽幽的影。

他想也没想，朝堤岸下掠去，连平时几乎不动用的武功都用上了，速度极快，转到了车前，望着妻略显憔悴的脸，一时间心涌动，很多话想说，照例全堵住了，来的仍只是的一句：“你来什么？”

妻：“你这五六天来半消息都没有，朝廷上沸沸嚷嚷地，都在说决堵不住，要大事。我不放心，就让家和侍女驾车过来了――你不要训斥他们。”

他望望妻已明显的腹，想着这一路上的风尘颠簸，心没来由地疼了起来――很陌生的觉，好久没这么鲜活地疼过了――他回看了一大堤上的人影，只低声：“这里危险，堤随时会溃。你快回去。” [page]

妻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他，突然叹气，笑起来，轻轻：“你一定是太久不吃、不睡，又太忙了，现在脑都有跟不上了。”拉着他的衣袖，：“你要是想把我骗回去，就应该说大堤已经安全了，只需再理善后就好，让我先回家等着你。”

他自己也有空白，：“我从来不说谎的。”

妻：“只要是为了我和孩好，你会说的。”

他一惊，心想自己倒确实是独自考虑过这个问题，得的也确是这个结论，不知妻为何一清二楚。

妻望着他瘦削的脸，布满血丝、几乎已经睁不大的睛，轻轻：“你现在既然说了实话，我知，百姓们不走，你也不会走的。”她看看自己的腹，温柔地凝视着吕产：“我俩已经来了。你在这里，我俩就也在这里。”

吕产望着妻平静的神，心里只奇怪地反复着一个念：我现在真的不会表达了……明明很想拥抱一下她的，可是就是伸不手去……想直接说来有多钟她、珍惜她，也总是找不到那个合适的措词……会不会是我太死板了，其实哪个词本并不重要，只要说来就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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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背后惊雷般的一声响，震得几乎地面都抖了一下，拉车的蹦着狂嘶起来。妻形一晃，旁边的家忙死命拉缰。吕产霍然回，只见远大堤上骤然溅起白的浪来，朝天空三四丈，狂野咆哮。无数人影凌厉叫喊着朝堤下四散奔逃，哄哄地尖呼：“堤要溃啦！快跑！”“上屋！上树！”“炸堤啦！炸堤啦！快上城墙去！”

吕产脸白了一白，一顿足，刚要飞掠回堤上去，突然生生止住形，长了一气，转回，平静地望着妻。

她也就那么专注地凝视着他，带微笑，又带脆弱，那生生死死都不了的神情。

吕产一只手伸，放在妻的腹上，极轻柔地，像是怕惊醒了婴儿的甜梦。他的脸仍然淡淡的，可是角终于弯了起来，是那温和的笑意，低声：“多好的宝贝――多好。”然后将妻的一只纤纤素手拉过来，低着送到自己边，轻轻地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