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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二哥都是本分人，庄稼活计都是一。只是大哥太忠厚了些，二哥就不同，心能，明利落。谁家有个红白事，他都忙着去张罗，乡亲们没有一个不说他好的。自家田地收拾得利，又常去小买卖，在集镇上还开了间粮店――那时大家都说，刘家兄弟四个里，总归老二是最成的。

若说最不成的，那便自然是我了。父亲经常指着二哥来骂我，问我是不是投错了胎，为什么和哥哥们一都不像？为什么二哥的半分好都没学到？我知，二哥是他最自豪的儿，可是，我也一样是他的儿……”

他的声音有哽咽。薄姬自己有好几个兄弟，从小听多了他们的怨气，对这男孩们之间的微妙心理有所了解，此刻也觉得凄楚起来，走到刘旁，轻轻拉起他的手，不说什么。

刘低下，轻轻抚摸薄姬的手，接着：“后来，我要争这气，三十多岁时，努力上了亭长，兴采烈地去告诉父亲。他却还是那副冷嘲讽的样，说什么官差不由人，捕盗抓贼是苦差使，不如个殷实农来得平安快活。那话里不就是指二哥么？为什么不直说，还要这么刺我？

又过了很多年之后，我打下了江山，把父亲接到了长安来，还给了他一个‘太上皇’的尊号。有一次，在未央宴昵殿里大会群臣，请他坐在上席。大家喝得畅快时，我端着一杯酒去敬他，当着大伙儿的面问他：‘父亲，您当年一直说二哥比我更有息，到最后一定成就、家都比我更大。现在，您来评判一下，论成就、论家，到底是当上皇帝的我更大呢？还是在家仍旧务农的二哥更大？’

其实，当时为什么要那么问他，我也不太清楚――是那郁积了多年的气么？本来该早就不计较了啊。是向他炫耀么？周围人成天都在拍我，我那虚荣心早就满足了啊。

但我终究还是当众问了来。下面的群臣都大声狂笑，夹杂着喝彩声和赞颂声，似乎我刚刚说了一个很有趣的笑话。我反而有呆了：这有什么好笑的？我是真心真意在问啊。

他看上去很尴尬，嘿嘿笑了两声。我举着酒杯，地等待着他的回答，他却只是把酒杯拿了过去，喝光了酒，看了我一，终于没有说话。

可是我已经明白了。那一太熟悉了，意和二三十年前没有什么区别，还是在对我说――他最喜的儿，仍然是二哥，我比不过的。”

薄姬的心突然痛起来，觉得好悲伤。她摇晃着刘的手，：“不，你有成就的。你打下了整个天下，那么辛苦的……我勿曾见过你二哥，可是，你不会比他差的，不会的。”

刘摸摸她的，：“你的心真好。”了鼻，沉默一下，：“算啦，算啦，我已经想开啦――就是上午跪在父母的坟前时想开的。所以，你才会看到我好像要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