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队在敌人大本营里搅得风生火起，得他们混不堪；周殷巩固后方、供应粮草，稳如磐石；韩信则率领一支偏师在附近协助我们，神鬼没，战无不胜，让敌人两不能兼顾――还有项王，他坐镇中军，不哪里打到最激烈最残酷的时分，他便会现，像雷霆一般劈响在城池的空，像风暴一样卷过密集的原野。

回想起来，那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光，我却活了人生中最畅快淋漓、豪情万丈的年代。白天在大胜、呼和凯歌中推，晚上纵酒狂饮，声唱和，知自己正和天下最厉害的英雄们并肩作战，知自己正在救民于火之中――还有什么觉会更好？还有什么能更让一个男汉大丈夫自豪？

――直到那个时候，我还想着，我只要沛公就好了。为堂堂一方诸侯，天下平定后回到故乡，岂不完？至于皇帝，那是留给项王的，他天生就是帝王的人。――可是上天跟我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当项王带着楚军主力在西方的函谷关外，日夜猛攻那万古天险，和濒死一击的秦军血战之时，我意外地得知了一些秦军内的情报，便一时起了侥幸之心，带着沛军悄悄绕到咸南方的武关之外，原先只想碰碰运气，聊胜于无，没想到武关居然真的防守漏百，我略施小计便攻破了它，第一个了关。

在那之前，诸侯们已经约定“先关者为王”。其实也只是说说而已，谁也没有项王和楚军那么的战力，先关者不是他，又能是谁？――可是我真的成功了，我先关了。

从那一刻起，我的脑便有飘飘然乎起来。了咸，再一看那雄伟山川、华丽阙、连天蔽日的奢侈、万众跪拜的声势――

江山如画，女如云。

就在不知不觉中，我的心恶毒起来、不满起来、凶悍起来――我凭什么不能帝王？我凭什么不能享受这一切？为什么不可以是我的世界、我的天下？这些是我的、我的、我的！

于是，秦朝灭亡的灰烬还没有冷却，我就又燃的新的烽火。我浴血力争，九死一生，屡败屡战，越往后越回不了，咬着牙也得持到底。终于――也许是上天在助我吧，我说不清――我当上了皇帝，短暂的满足之后，却是长久的张和恐惧。我甚至都没觉得理直气壮过，更别提那个畅快淋漓、豪情万丈的年代了――我再也没找回一丝一毫那时的觉。

天下，从不曾属于我过。

皇，就像父亲说的，还没有东乡住着舒服哪。我没有那么贵的，那么大的力量，那么宽广的怀，那么定的心态，偏偏坐在了那个华丽的皇位上，结果反而时刻都觉到它的重量，朝我沉沉地压来。

这些年来，为了保住这个皇位，我酒不敢多喝，觉不敢多睡，钱不敢赌，人不敢信，几乎没真正放松过。我知有些事错了，但也没真正想明白，到底错在什么地方。

直到今天，当我坐在冬日午后的婶娘屋里，回味着童年心熟悉的觉，看着你温柔贤惠的妻模样，我才突然明白――我错了――我一直都是个无大志、吃喝玩乐、在乡里中和亲朋好友们混在一起就很开心的小人。我不该去成为我原本不适合的那人，不该行爬上对我来说太的山峰。我红着不择手段，灭尽了志同合的英雄们，去争抢到那个所谓的天下，结果除了不胜寒，除了恐惧和张之外，我什么也没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