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圈红了起来，似乎回忆起了那段时间的张和绝望，仍然心有余悸，“后来想想，椒房殿是你在这里唯一住过的地方，你也许还会回来，便和昭叔混来，躲在椒房殿附近，打探你的消息。每天晚上，我都沿着椒房殿的屋一路走到天禄阁，再走回来，来回好几趟，傻傻地回想着我们刚见面的情景，朝四周、朝各院落中张望，希望能看到你……”她有说不下去，伏在英无夜的肩，泣着。

英无夜满心歉疚，轻轻帮婉云掉泪，：“我也想回到这里来等你。可是未央的戒备太严密，很多人又都认识我，我找不到机会。”婉云，：“我知，所以更心里没底。”

英无夜想了想，有意岔开话题：“你临走前不是说九月三日就能让齐王签好盟誓么？那天吕产改了行程，没有到达函谷关，我还以为你会等不及，再回长安来一趟把盟誓给吕产，四日那天还在等你呢。”

婉云叹气：“我们当时少算了一件事，结果确实九月二日就到了函谷关，可是被挡住了――三辅军队已经封了关，任何人不得。我和昭叔担心误事，只好绕远路，从附近的绝山崖上爬过去，艰险得，好几次都差失足掉下去，”她吐了吐，说得甚是轻松，英无夜却更加心疼起来，“直到四日才回到齐军营中。王倒是答应了，只是和众将官讨论来去，一时得不到支持。结果到四日晚上，便被婴军冲过来了――唉，凡事都难讲得很。若不是这波折，我肯定回长安来，四日那天早上，恐怕正在长乐里和吕氏家族在一起，那可就……”她微妙地望了英无夜一，拍了拍。

英无夜想想也觉得甚是悚然。彼时弩箭蔽天，玉石俱焚，连自己都被伤――他突然回过神来，惊：“不好。外面还有看的卫士郎官们，咱们光顾说话，忘记了防备。”

婉云轻笑一声，戳戳他的额，：“笨。你和周大哥刚一地，我和昭叔在屋上就听到了，然后你们又忙着说个不停，难那些卫士们都是聋？――刚才昭叔已经把他们全神不知、鬼不觉解决掉啦，你放心就是。”

英无夜恍然过来，：“原来如此。”他这才想起周去疾，回看到他还站在地边。婉云笑笑：“周大哥，你也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周去疾客气地：“多谢韩姑娘关心。”然后朝英无夜微妙地使了个。

英无夜一下还没有看懂。正在奇怪，突然想起来――不对，我把她全忘了……

他转过去，就看到张嫣无力地坐在床边，痴痴地望着他和婉云，目光已经呆滞了。

她努力地咬着嘴，着自己不许崩溃。可是她清楚，撑不了多久了，自己已经快整个碎掉了。

以前，她只觉得英无夜对她不够亲近，也听说过“另一个女”的存在，可是既不曾亲见，心里总还存着希望。英无夜冒着大险，千辛万苦潜伏在城中这么多天，还信守诺言回来救她。她见到英无夜的第一，就已经喜得要化了。当英无夜拉着她的手朝地走去的时候，她带忐忑幻想来的场景中，那片星光灿烂下纵飞奔的草原，已经真真切切现在她的面前了。

只是，又一次――上一次是在外面院中的月夜，英无夜抱住了她，突然就松开了手，消失了，害她痴痴站了半夜――可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更残酷，英无夜不仅仅是放开了她的手，放得更快，而且还……她的心里只来回萦绕着一个念：他是和那个女孩在一起的。他们太亲密了，像是一辈都不舍得分开。

她连痴痴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下就坐了下去。这一瞬间，她的前消失了草原，现的是那片她挣扎了很多年，自以为已经爬到了边缘的悬崖――那个在崖拉住她的人，答应过要救自己的人，松开了手。

就那样坠落的，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