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了，：“我不走了。你们去救孩吧。”

英无夜愣了一下，：“你怎么……”

张嫣叹气，想找什么借，又完全想不起来。她满脑只有一个念：所有人都离开我了。爸爸、妈妈、刘盈――如果你最终也要离开，那还是现在就离开吧――不要把我带未央，让我从此有了自由，最后却又抛下我在无边的荒郊，用孤独和怀念，给我再铸就一座无法走的空。

那一瞬间，她突然开始有理解当年黑夜荒野中的小刘盈了。一样的被抛弃，一样的从此再也没有站起来过，一样的终于绝望，终于消失。

自己的妈妈鲁元公主也是。不同的是，妈妈后来遇到了爸爸，终于又快乐了，有了生命的支，两个人成天无法分离地厮守在一起――自己的命运还不如妈妈，更像刘盈。

她又轻轻摇摇，不愿再去直视英无夜，最后无力地：“我不想走了。他们没必要对我动手的……动手也没什么……你们走吧。”

周去疾看情形甚是尴尬，：“我先去昭殿了。你们随后过来。”说完跃地。昭叔在门沉默地站着，一声音也没。

英无夜犹豫不决。他心里也清楚张嫣是为了他和婉云在伤心，可是他什么也不能，更绝不会去迁就张嫣、疏远婉云――他回看了一婉云。婉云咬着嘴，退开一步，目光望着别，一副若无其事的样，等着他自己下决定。

张嫣痴痴地盯着他，可不是在看他的睛，而是望着他颈上的那条红巾，心中在想：这是我为你亲手的。在灯下的夜晚，每一针，每一线，都郑重其事，到左下角那一时，还无意扎破了手指，好疼好疼，可是当时，连那疼痛都是幸福的啊……

她终于撑不下去了，双手捂住脸，无声地泣起来，膛不住起伏。

英无夜终于起心，有涩地：“张姑娘，那我们先走了。我救不了你，甚是对你不住，希望你一直都平平安安地……”他还想说什么祝福，又全说不，自己心中也忍不住难过，甚是歉疚。最后摇摇，握住婉云的手，走向地，跃了下去。昭叔也跟着下了地，顺手合上了地板。

椒房殿内静悄悄的，只有张嫣轻微的啜泣声。

半晌，她才忽然惊觉，抬起，见殿内已经空的，冷冷清清。红烛已燃尽了，星光从窗外透来，照在竹铺就、光如的地板上，一片宁静，那个地似乎从未开启过，而她依旧坐在床边，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从没真正发生过。

张嫣无意识地站起来，走到院中，仰望天空，只有群星闪烁，微云掩映，只有暗暗的一月光。夜已，风声呼啸，极寒，极冷，院门还横七竖八躺着几个郎官的尸，她也不怕，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偏殿里去，坐在一张床上，望着殿檐下挂着的几个庆祝新年的红灯笼，在风中凄切地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