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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下旬,刘章的车队到达了城阳国。
他派人送信给临淄城的大哥刘襄,从回信中得知:刘襄自从被灌婴军击败,回到齐王宫之后,就一直心情不佳,经常生病。婉云姐曾和英无夜回来过,王宫中气氛一时甚是尴尬,刘襄更是伤心。最近婉云姐和英无夜又离开了,说是去寿春的淮南王府那里祭祀英无夜的父母。
刘章叹口气,他觉得自己现在极能理解大哥的心情,兄弟两人当真是同病相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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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刘恒正式尊封母亲薄夫人为皇太后,迁入粉饰一新的长乐宫。
他同时册封妻子窦姬为皇后,幼小的儿子刘启为皇太子。
二月中旬,刘恒利用周勃、陈平、灌婴三人之间的牵制和内耗,突然宣布由亲舅舅薄昭任北军统领,内兄窦昌任南军统领。
周勃瞠目结舌之余,也无计可施――因为自从上次政变之后,北军中的士兵、军官大都觉得受了骗,已不再信任周勃。他想要指使北军表示一下对诏令的抗议,都无人听从,只好乖乖听命离职。
至于原先的南军统领灌婴,由于有颍川军的背景,刘恒还要虚与委蛇一番,因此改封灌婴为太尉、上将军。灌婴见终于压过了周勃,心中解气,最后也没有冒险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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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上旬,刘恒将相国一职改称丞相。这个名称上的小小改变,暗含着一点降低之义,又分其职为左、右丞相。周勃任左丞相,陈平任右丞相。御史大夫给了另一个舅舅薄钧。
周勃和陈平两个人分享丞相之权,互相嫌憎。御史大夫薄钧又在刘恒的支持下,不停地利用手中的监察权,弹劾官吏,逐渐换成薄、窦两家的人,更是让陈平、周勃二人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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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楚王刘交病故。
刘交是刘邦的幼弟,他儒雅好学,在刘氏皇族中辈份最高,也最受尊重。
政变之后,在宣室殿的争吵中,刘交的名字也曾被一再提起。只是因为他对皇宫毫无兴趣,只想留在楚国继续研究学问,所以作罢。
但他毕竟是当时皇族中最能对刘恒造成威胁的人。再说,他年龄虽然不小,也不过才五十多岁而已,平日清心寡欲,保养甚好,是以这场突然的得病乃至病故,引起了一阵不小的议论,终究没什么证据,渐渐平息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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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楚国和齐国在同一天大地震,二十九座山崩塌,地下的洪水都涌出,数条小河流改道,淹没甚广,百姓伤亡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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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临淄城的齐王宫中,齐王刘襄的生命也走到了终点。
寝殿中的床上,刘襄静静地躺着,双目微闭,呼吸时断时续,脸色已经甚是灰暗。他新婚不久的妻子――齐王妃田氏――坐在床前望着他,爱怜而忧伤。从各自封国赶来的两个弟弟――城阳王刘章和济北王刘兴居,一个沮丧地坐在窗边,咬着手指,黯然无语;一个焦躁地在门口走来走去,四处打转。
老总管悄悄走进来,瞥了一眼刘章,朝他使个眼色,又转身出去。
刘章出来到院中,抬头一看,院门口处站着一个淡青色衣衫的娇小身影。他差点没喊出声来,一路小跑过去,拉住婉云的手,急切地道:“婉云姐,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婉云微微笑笑,神情甚是苦涩。她低声问:“王怎么病得这么快?这么重?”
刘章愁眉苦脸道:“我们也不知道啊――你们十二月走了之后,大哥成天喜怒无常的,到四月突然宣布大婚,娶了王妃,把我们兄弟都吓到了。后来听说是六月里,有一天大哥出去打猎,大汗淋漓,纵马从山上一路飞奔回王宫,受了风寒,后面只是一直吃药、静养,总不见好,最近这一个月却渐渐重起来――”他越说越沮丧,“太医前两天已经跟王妃请过罪了,说只能准备后事。三弟气得要把太医当场砍死,是我好不容易才把他拉住。”
婉云的心沉了下去。她望望寝殿,捂住胸口,眼圈开始红起来。
刘章突然发现玄黑劲装的英无夜也站在门外。他对英无夜本来就没有好感,现在更是心怀深怨,皱了皱眉头,继续对婉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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