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和你一样年少轻狂，也曾是苏家的掌上明珠，也曾名动京都。那时的我，青貌，聪明才智，家世份，无不是京都街巷尾众家称的资料。那时的我何等傲自负，多少青年才俊相求于我面前，我都视若无。我曾轻狂的以为，这一生都不可能现一个男能够站在我的旁，我曾以为这一生，我都不会为一个男折损我一的傲骨。于是王太后对我说，女，无才便是德；女，无才便是福。可当时的我，何等的自负，如何听得这些？”苏皇后看着一张张字画，似乎陷了旧日的回忆里，丝毫不曾注意她已然放弃了对自己为帝后的尊称，而用了“我”。“可惜我忘记了，我忘记了即使我再如何得，我也不过是一个女。呵，当利益摆在前的时候，再如何女儿的父亲，照样还是将女儿抬了来，丝毫不介意女儿的幸福成为一件牺牲品。”

落红看着前这个极度悲伤的女，不知如何开安。因为这样的悲伤，她经历过。父亲对于女儿，也许都是如此。

“你一定以为我屈服了吧，可是怎么可能呢？十七岁的苏凌从不懂得屈服二字，她单枪匹找上了那个易的对象。”她看着落红，接着说，“可惜十七岁的苏凌忘记了，这个世上有一东西叫天敌，哪怕你是何等的大，都逃脱不掉天敌对你的围捕，所以，当我第一看到当时还仅仅只是侯王的皇上的时候，我没有看住我的心，我堕落了，任凭自己的心沉沦在不见底的海，明知是一场无望的灾难，依旧如同扑火的飞蛾。不，我不是因为屈服于父母之命才嫁给皇上的，我是因为，所以向命运妥协，折去了满的刺，褪下一的傲骨，为了他，我愿意选择屈服。”她轻轻一笑，冰凉的手抚过落红同样微凉的脸颊，说，“你也如当初的我，貌与才情名动京都，你也如当初的我是父亲手中的至宝一般，也是纳兰明镜的掌上明珠，而同样的，你也因为是女，而一样成为了你父亲在利益面前屈服的牺牲品。但是，你比我更加聪明，你不外，甚至，你懂得伪装。你用你孩的天真笑脸，与人隔开一的沟渠，你与人相，却从来都将所有的人，摈弃于心门之外，任何一个男，都禁止内。其实，你比我更加的清、傲慢和轻狂。只是你一直将这一切都伪装在了你孩童的笑脸下。你也比我更加无情，从不拒绝任何人的探寻，却也从不让人知通向你心门的路。可是你忘记了，你有一双过于清冷的睛，若非你的中从来都是清冷而平静，也许我也会被你天真的笑脸所迷惑吧。”

“娘娘……”落红轻轻的启，不知是为她将自己看，还是为她将自己看穿，“陛下也是重视娘娘的，只是为皇上，他要顾忌的太多……”不知为什么，落红竟然言安起这个从来都是在上的皇后。

“你不必安我，你以为皇上为什么还留着我皇后的名号？”苏皇后看着落红，凄凉一笑，“那是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抓不住废后的借！”说罢，微微一笑，极其甜地喃喃，“不过我会给他这个借，这样，至少我苏凌的名字，可以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一片足迹。”

“娘娘……”落红闻之，顿觉着她话里有话。

“你可怜我吗？”苏皇后看向落红的睛，“其实不必可怜我的，因为我走过的路，也是你将来要走的路，十六年的夫妻，至少这心思，我还是猜得到的。”

“娘娘……”

“你也别怪湘妃，其实她……”顿了顿，看向殿外匆匆走来的侍女，轻轻地说，“她也是一个可怜的女人，一个上帝王的可怜女人而已……”

“启禀皇后娘娘，皇上跟前的德公公来了，说是皇上请典容过去！”侍女静静地站在门外，未曾逾矩踏殿内一步，低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