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桌上新添了一道时新蔬菜,两坛女儿红也在一边摆着。两人光顾着说话,赵氏提醒道:“平老伯远来是客,你光顾着说话,如何忘了敬酒。咱们如今是耕读人家,练一练刀,不过是强身健体。”
邹渐微笑着看赵氏,斟满酒,向平子野道:“我敬前辈一杯。”
平子野指着面前酒坛子道:“还是老办法,习惯了。”这次他没有运功,右手抓住坛子口,提到嘴边,“咕咚”、“咕咚”两大口就喝光了整坛子酒。看到邓钟进了园子,一抹嘴便道:
“习武之人,行侠是本,何况是九矩先生的子孙。以邓世兄现有的功夫,对付几个强盗无赖,那是绰绰有余,但要行侠江湖,除暴安良,而使自身不亏,却远远不够。”邓钟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只听平子野捋着长须道,“哪怕是九矩先生十分之一的内力,也是现在十倍的本事。学古人东山高卧,那是九矩先生五十年前不得已而为之,五十年过去,天都变了,他的子孙再不需要隐姓埋名。”
赵氏眉头深蹙,道:“莫非平老伯此来,是要我夫君象他爷爷一样,去过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夫君一介书生,不识圆通,如何辨得人家算计。便是我家钟儿,日后也未必出去,你看看啸傲山林濯足溪流的,哪个不是伟岸丈夫。来,钟儿,站到师母身边来。”说着拉住邓钟的手。
邓钟心道:“师母不让我出去,我当然不会出去了。我就在家里好好练武,有了师傅一半的本事才好。”突然闻到一股细微的体香,那么细,如兰花,若有若无,以前却是从没闻到,不免心中一动。
那边平子野笑道:“夫人多虑了。平某此来,乃受人之重托。”伸手入怀,掏出一个小小包裹,外面结结实实裹着一层油纸。“与这部书中所载相比,平某这点本事,实在微不足道。请庄主过目。”双手递了过去。
邹渐接过包裹,打开一看,乃是一本薄薄的书册,纸质劣黄,上面赫然分布着几个细小的蛀孔,显是年代久远,上书《无袖清风》四个小篆,册子上下两角被碎纸片粘的严严实实,中间一溜黄纸封条上,书着一行蝇头小楷:“非花楼主人亲启,三劫居观乎封。”
当今武林高手中,似有人叫观乎先生的,徐怀集说起过的,当时他不怎么在意,现在也就没有记忆。
平子野道:“这部内功心法,当世除观乎先生与邹庄主外,更没有第三者有幸一览堂奥。平某将它揣在怀里,一路东来,晚上连梦都不敢做上一个。”封条一碰即破,眼下完完整整,亦可见平子野连日奔波,是如何的小心呵护。
赵氏心思慎密:“如此说来,这可是稀世秘本,我小小非花楼又如何消受得起。观乎先生这名号,我一家人赶早儿还是头一回听说,世外之人,近邻尚不敢攀扯,何况远客。”
平子野道:“换了别的东西,夫人说得也不无道理,偏偏这本册子不一般,还请庄主翻了后再说,看看平某有没有故弄玄虚。我受观乎先生的委托,千里迢迢地赶来,庄主看也没看,原封退回,平某这番辛苦又如何说得过去,再说,观乎先生如此慎重,此书与九矩先生定有关系。”正是后一句话打动了邹渐。
揭开牛皮封面,邹渐闻到一缕陈腐的气味,这是他熟悉的味道。他定一定神,一行行小楷清晰地映入眼睑:“至元二十七年八月十一日,予在西门,醉卧于承平僧舍,时为江门顾雪之所困。梦一妇人,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